先帝曾言,她若爲男子,必然爲國之棟梁,至于爲什麽不是太子,那是因爲,這位大名鼎鼎的青藍公主不是先帝親生。
是以,滿朝文武才服了她。
這樣一個人,自然不缺男人,她是風陵國大多數男人的夢中情人,更是風陵朝堂年輕仕子争破頭顱求娶的對象。
可惜,她才能勝于男子,性格更比男人狂狷,求娶她的人千千萬,她卻誰也不願嫁。先帝曾爲她說親,例舉京城有名望有才能的世家公子,皆備風青岚一句話打發:父皇若覺得他們配得起兒臣,兒臣便嫁,如若不配,便不要耽誤了兒臣。
先皇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女兒優秀,那些個“風流才子”,“貴族公子”,還當真沒一個配得上的,婚事就此作罷。後來風青岚自己求了一道聖旨,婚姻大事由她自己做主,先帝愛女,金口一開,允了!
這樣一個人,安雲自是不能與她相比的。将兩人相提并論,其實是安雲高攀了。
至少,風青岚能左右一國之君,安雲卻隻能被一國之君左右。
知秋很多次都想在,安雲若是有風青岚一半聰明就好了,她家陛下也不用這麽Cao心,這麽勞累。
“狗屁!”這低聲下氣的一句話,卻徹底将安雲惹惱了,她死死攥住拳頭,怒不可遏,仿若随時都要打出去一樣。
“奴婢該死,請公主息怒。”知秋跪倒在地,額頭貼在冰涼的地闆上,語氣卻仍舊沒什麽起伏。
她想,即便她家公主再怎麽不明事理,也還是陛下的姐姐,自己即便是卑微到了塵埃裏,也萬不能與她撕破了臉。乃至于,壞了那人的大事。
“擡起頭來!”頂上傳來安雲冷冷的聲音。
知秋擡頭,下一刻就被人卡住了喉嚨,窒息的感覺讓她難受得皺起眉頭,擡眼卻見安雲怒極到猙獰的臉。
“知秋,就算我殺了你,安笙再怎麽心痛,也不會爲了一個奴婢将我這個親姐姐怎麽樣吧!”
她是真的動了殺意,知秋眼睫一顫,卻是平靜地閉上了眼睛,“公主想殺就殺吧,知秋不怨公主。隻是公主殺了一個知秋,定然會有第二個知秋,陛下是不會放任公主不管的。”
話音未落,知秋就感覺喉頭一緊,有這麽一瞬間,她眼前發黑,幾欲垂死,下一刻,身體卻被摔在了冷硬的地闆上。
她大口喘息,擡頭去看安雲,那是一種盛怒得快要殺人的臉,卻又被狠狠壓制,“知秋,我不殺你,但總有一天……”
知秋在心裏默默地道,總有一天,您會明白身爲公主,就是這麽身不由己……
……
夜晚,王府設宴接待趙遠一行京官,夜宴在王府專門的議事大殿舉行,中間空出用以觀賞歌舞,兩旁各設酒席十來桌,左邊是京城來的使者,右邊是青州的重要文官參将,蘇澈坐在左首,頗有一種主持全局的勢頭。申屠河就坐在他的旁邊,一文一武,倒是安排的恰到好處。
蘇澈此人,比起風宸甯璟之流也許不太聰明,也未必深謀遠慮,其過人之處,是長袖善舞,辦事牢靠,偌大一場夜宴被他安排的有條不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