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禁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情景,那時,他雖然失去了記憶,懵懂不知世事,卻天真無邪,無憂無慮,可見被保護得很好。這得益于他身邊的那個青年,若殿下一直在那人身邊,他其實是放心的。至少,殿下本人并無覺得痛苦。
如今他卻與那人分開了,對殿下來說,那是他喜歡依賴的人吧,到底遭遇了什麽,才會跳樓呢!
想到接下來還得向昭帝禀明此事,忍受他的雷霆之怒,乃至于狂轟濫炸,秦明真是一籌莫展。
“你知道他們往哪裏去了嗎?”
“屬下問了,等那少年稍稍好些,那行人便繼續出發了,他們我行我素,幾乎不與外人交流,無人知道他們要去哪裏。一路上他們行事低調小心,那少年被他們看管得很緊,若非鬧出這等事,隻怕我們也沒這麽快查到他的消息。不過,屬下打聽那富戶的舉動,他的下屬進退有度,且身懷武藝,行事又頗爲氣派。不似一個富商,更似一方權貴。”
秦明又開始敲扇子,頓了頓,忽然說道:“從泉州到此處,再往前走,呈直線路途的大都市是什麽?”
“風陵帝都——盛京!”
“盛京啊!”秦明眼中閃過一絲異光,“你再去打聽打聽,将那富戶以及他男寵的相貌着人畫下來,然後,我們出發去盛京。”
那人詫異,“公子怎知殿下會在盛京?”
秦明勾唇,一展明月扇遮住半張臉,笑彎了一雙鳳眼,“直覺!”
……
這一日,知秋主動找到安雲,不鹹不淡地開口,“公主,您不是要見宸王嗎?現在可以去見了!”
彼時,安雲正在床上挺屍,沒有見到心上人,整日整日地好沒勁啊!陡然聽到這麽一句,整個人都呆住了!幸福來得太突然,都不知道怎麽辦!
愣了好一會兒,忽然從床上彈起,猛地奔至知秋身邊,抓住她的肩膀,她一邊吼叫,一邊搖晃,“你剛剛說什麽了?說我可以去見風宸了?是真的吧,真的吧,真的吧!”
知秋都快被她搖散架了,盯着安雲,一字一句道:“是真的!”
安雲松開她,興奮得在房間裏走來走去,嘴裏也不知道在嘟囔什麽。忽然,她停住腳步,看向知秋,疑惑中帶着少有的精明,“爲什麽突然又讓見了?”
知秋淡淡道:“盛京的使者已經走了,宸王渡過了一劫,您上門造訪,他也有空接見您了。”
安雲驚,“他不是瘋了麽?”
爲此,她還糾結了好久,最終還是決定,無論他變成什麽樣,她都會不離不棄,這才是真愛啊!
知秋真不想用看白癡的眼神看她,便垂下眼睛,平闆地解釋,“他是裝瘋的。”
安雲愕然,還有一種憤憤不平,“你怎麽知道?”
這種别人都知道,隻有自己不知道的感覺真是太不好了,這會顯得她很笨。
知秋平淡的眼眸泛起一絲波瀾,嗓音甚至有了明顯的軟化,“陛下說的。”
安雲先是一愣,随即怒不可遏,“原來你一直都有背着我跟他聯絡,說,你是不是把我做過的事全說給他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