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爲什麽要這麽做?爲了争寵?或許,怕淳兒取代了他的位置?
此前,他事務繁忙,分身乏術,沒精力管這些家長裏短,如今靜下心來,很多問題倒是清晰了起來。
他雖然有這個懷疑,卻也沒有十足的證據。
隻怪此前他對墨煙他太過信任,乃至于沒有對他有任何監視之舉。不過,就算真的是他做了手腳,事已至此,就算把墨煙處死了,淳兒也好不了了。于情意上講,他也狠不下心。墨煙跟着自己多年,爲自己做了不少事。有他陪伴的這些年,自己确實倍感舒心。淳兒到來之前,墨煙可說是他身邊第一“寵妾”。否則,他周遊列國,也不會獨獨帶他在身邊。
風隼雖然多情風流,卻不是個薄情寡義之輩,相反,在某種程度上,他還是個“君子”。至少,他的那些男寵,不管一開始如何反對,到最後都是心甘情願跟他在一起。其追求的手段,無非是金銀珠寶,錦衣玉食,柔情攻勢,庇蔭其家等等。若這些都做過了,實在不願意,風隼也不勉強。
隻除了淳兒,一見鍾情,再見傾心,再難放手。
至于墨煙,他倒是希望,墨煙沒有做過這些事,這樣,以往的情分,在他心裏,至少是美好的。
……
風隼本來打算辦完事就回膠州,因着淳兒,此事便推遲了。
墨煙的事,他還是覺得有必要處理。他已經絕對一心一意對待淳兒,墨煙大可離去,念着他跟着自己這些年,可以給他一筆豐厚的銀錢。
他想的很好,誰知,才向墨煙提出來,他便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。風隼一來看着煩,二來也着實不是無情無義之輩,心一軟,便收回了這個命令,轉而讓他先回膠州。
不管淳兒的事情,與他有沒有關系,他暫時都不想看見墨煙。隻隐約覺得,他的存在,是他和淳兒之間的障礙。
墨煙很不想走的,但風隼發了脾氣,他便不敢吭聲了,回去默默收拾東西,臨走的時候,哭着跪在他面前,祈求道:“隻要王爺不趕墨煙走,王爺讓墨煙做什麽,墨煙就做什麽。”
說的他多薄情寡義一般,又實在眷戀不舍。
風隼心中的氣也消了大半,擺擺手道:“我也不是非要趕你走,你先回膠州,走了許久,指不定家裏亂成什麽樣子,你去管管,也省府裏亂作一團,我回去看着心煩。”
聞言,墨煙立即破涕爲笑,歡歡喜喜地走了!
墨煙走後,風隼便一心一意地陪伴淳兒。他已經上疏,推辭所有的政務,也不與官員們來往,風曜那邊,大可放心,眼下,是真的是閑下來了。
怕淳兒瘋癫發作,他不敢靠的太近,可也不想離得太遠,就這麽隔着兩三步的距離,巴巴地守着。
他坐着,他坐着,他站着,他便也站着。
一開始,淳兒還會防備地盯着他,那神情,随時都要撲咬過來一般。
他整日整日地陪着他,如此幾日下來,興許覺得膠州王沒有威脅,淳兒也習慣了。倒不是對他心生好感,而是當他不存在。
他似乎,隻允許小環親近。這一點,曾讓風隼十分嫉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