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睜睜地看着小環服侍他穿衣吃飯,恨不能盯出一個窟窿,把個小環吓得直哆嗦。你說看着不爽吧,風隼非要看,因爲這時候的淳兒意外順從,貞靜平和,真是令人懷念的美麗。
……
因着要見風宸,安雲本想盛裝打扮,卻被知秋告知需低調行事。她遂不甘不願地換了一件不那麽華麗的衣裙,但衣料做工都是極好,穿在身上,不顯寒碜,有眼的人,甚至能看出品味。
安雲的品味,自然一般,或者說,整個武安國人的審美都不怎麽樣,除了他們的陛下。
武安國人生的粗犷,但他們卻崇尚其他兩國的細緻美,便也想搗鼓出幾許柔情,隻是有的東西,别人穿來好看,你卻未必适合。這就好比東施效颦,不但不美,反而怪異。
隻有安笙,他有着一半昭然國血統,完全繼承了其母親的優點,生的精緻漂亮,穿什麽都好看。
知秋的審美,大半是随了她的陛下,她給安雲挑的衣服,與安雲喜歡的那些花花綠綠不同,樣式簡單大方,與她比較相稱。安雲在武安國人之中,其實生的算好,五官偏立體,若爲男子,在三國中都稱得上俊俏。偏生是個女子,便顯得太剛硬。她又刁蠻任性,與長相大爲不符,若是穿深沉簡單的顔色花樣,襯得她沉穩大氣,也算是氣度非凡。
但是安雲不知道,總覺得知秋想醜化自己,故而輕易不穿知秋挑的衣服。隻有刻意低調的時候,才拿出來湊合。
此時,她站在宸王府**的巷子裏,扯着身上這件墨綠團花的衣裳,就顯得很不滿,“知秋,我穿成這樣去見風宸,會不會太失禮了啊!”實則是怕風宸不喜歡!
知秋淡淡道:“不會的,您看起來高貴大氣,非常好。”
安雲将信将疑,這誇得一點誠意也沒有。
知秋叩開了宸王府的**,開門的仆役疑惑地看着兩人,“這可不是你們能随便來的地方。”
這時候,安雲倒是乖乖閉起了嘴巴,她知道知秋會爲她解決一切。
果然,知秋将一張拜帖外加一錠銀子遞給仆役,淡淡一笑,道:“自然不是随便來的,這是我家主人給宸王的拜帖。”
那仆役瞥了一眼,沒有接,隻是冷淡地說道:“我家王爺有疾,不便見客。”
知秋笑,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,“無妨,我家主人隻是來投遞拜帖,以表心意,見不見,全看王爺意思。”
話音剛落,後面的安雲便急的拿手扯知秋的衣裳。
知秋在背在身後的手打了稍安勿躁的手勢,安雲輕哼一聲,不甘不願地閉了嘴。
“好吧!”那仆役接過拜帖,瞥一眼知秋手中的銀子,輕笑道:“這等恩惠公子以後還是莫要拿出來了,免得壞了我宸王府的名聲。”說罷,麻利地關上門栓。
知秋也不生氣,隻是默默地收起銀子,這就是宸王府啊!不是規矩嚴,而是人心所向。
“知秋,你那麽說,萬一宸王不見我們怎麽辦?”
知秋搖頭,“不會的,公主且稍等片刻。”
隻要風宸沒有瘋,隻要他看了那封拜帖,就一定會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