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宸遂沉默了,也許兩種都有。
他不知道,淳兒離開他們之後,吃了這麽多苦,跳樓,光聽着就讓人寒心。他還記得,那少年總是喜歡笑的明媚開朗,天真無邪,也不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,才會去尋短見。
池一見他面色陰沉,趕緊撿了些好話說,“幸而那富商趕緊請了大夫,小公子沒有性命之虞。”
風宸卻沒有絲毫高興,“繼續派人去找,務必在半月之内查到消息。”
如今也不知道人在哪裏,可還在受人欺淩?
池一走後,風宸便幽幽歎了口氣,面露愁苦。
這樣的消息,還不如沒有消息,不知道她知道淳兒受的這些苦,會不會後悔當初爲了自己抛下他?
一旁的尉遲狂歌見他這樣憂慮,忍不住開口道:“你這是找得何人,這般辛苦?”
一個貌美的宋汐還不夠,這又多出一個貌美的少年,他怎麽覺着越來越不對味兒?
風宸随口道:“不是幫我找,而是幫汐找。”
“哦?”尉遲狂歌松了口氣,卻更好奇了,“能否給我看看?”
因着風宸和宋翎都如此緊張宋汐,他對那人,也越發好奇起來,連着對她要找的人,也多了幾分興趣。
風宸從案旁的畫簍裏抽出一卷畫紙,扔給尉遲狂歌。
尉遲狂歌展開一看,大吃一驚,“這,這個人,我見過!”
這是一張半身像,畫上少年,生的絕色之姿,一雙桃花眼微微彎起,笑得明豔動人,可不就是那日裏在王府裏被墨煙折磨的“小可憐”?
風宸驚道:“你可看清楚了!是不是他?”生怕了尉遲狂歌看花了眼。
風宸這雙秀麗的眼眸,認真起來,真是目光如炬,尉遲狂歌被他看得好不自在,不由得低下頭又仔細審視了畫像,頗爲肯定地說道:“看,看清楚了,這張臉生的如此美麗,便是放眼天下,也是沒有幾個的。”
他從頭到尾目睹了那場施暴,還成了“幫兇”,回頭那少年又巴巴地向他求助,這印象怎不深刻。
風宸眼中一喜,死死盯住尉遲狂歌,“他在那裏?”
“在,在京城膠州王府。”尉遲狂歌眼眸閃爍。
“七叔府中?”風宸皺眉,臉色就不大好。
“是,是啊!”尉遲狂歌幹巴巴地回答。
風宸立即喚來池一,叫他去尋宋汐,待池一走後,風宸帶着點兒遲疑,問尉遲狂歌道:“他當時情況如何?”
他那個叔叔是風陵最出名的斷袖,當初第一次在禦花園見到自己,還當成梨園戲子調戲了一番,也是自己從他的服侍推測出他是剛回京的七皇叔,這才沒與之計較,雖如此,也懶得搭理他。作爲一個王爺,還是長輩,膠州王之舉,未免太過輕浮放浪。
就是因爲初次印象不佳,導緻他對這位叔叔一直不太親近。更因爲每次見面,膠州王雖然極力掩飾,卻還是難言眸中的熱切。即便他明面上不敢對自己做什麽,不知私下裏把自己想成了什麽樣。如此,才讓風宸生厭。那時,他才十四五歲,不怎麽藏得住心事,每次見膠州王,面色都有些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