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宸點頭,“總之,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。”
岚岚,我從來就不是你所認爲的好拿捏,隻是習慣在你面前收斂鋒芒罷了……
甯璟也不問他找到了又要如何,隻是拿出針包,淡淡開口,“那便開始吧!”
……
“王爺,這是您讓查的人。”
風隼從下屬手中接過密封的函件,拆開來,一張張看了,半響後,放下信紙,眉宇微蹙,似驚還喜。
良久,他豁然起身,步出屋子,直奔淳兒住處。
小草正在院子裏給淳兒念書,兩個少年,依偎在桂樹下,一個認真研讀,時不時擡頭微笑,替木讷的少年摘去頭上的落桂。一個低眉垂目,雖面無表情,卻似靜靜傾聽。
滿地落桂,在斑駁的陽光下,散發着淡淡金光似地,花中的少年,就好像精靈一般,這畫面,像詩像畫。
風隼遠遠地看見這一幕,隻覺得刺眼。
一想到這人是他自己帶回來的,又不好發脾氣,隻是咳嗽一聲,以彰顯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啊!”反應過來的是小草,趕忙從坐上站起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“奴見過王爺!”
“起來吧!”風隼懶懶地擡起眉頭,見他戰戰兢兢的模樣,心裏不恥,視線落到淳兒身上,有意支開小草,“去泡杯茶來!”
“是!”小草不敢違背,将書本擱在小桌上,匆匆退去,隻是臨走前,擔憂地看了淳兒一眼。
他畢竟在南風館待過,早就發現王爺對淳兒心思不純。伺候淳兒越久,他越是覺得,這王爺配不上這美好的淳兒。他曾聽小環說過,淳兒心裏有愛慕之人,饒是風隼對他千好萬好,終究不是淳兒心裏的那個人。何況,淳兒的病,也是間接由風隼引起。兩人之間,有太多阻礙,勉強湊在一處,隻怕沒什麽好結果。隻是他一介奴才,饒是心存同情,也沒本事幫他。
小草走後,風隼便取代了小草的位置,離他也不過一步之遙,擡起手,甚至能觸碰他的衣袖。風隼坐在這個人身邊,隻覺得如沐Chun風一般地舒爽。
正是桂花紛落的時節,這麽一小會兒功夫,淳兒頭上又落了幾粒桂花,黃燦燦的,妝點在烏黑的頭發上,錦上添花一般,他有些舍得不摘掉。
鼻息間滿是桂花的香味,風隼忍不住傾過身體,聳動鼻頭,像條狗一樣地,湊在他肩頭細細地聞。
其實這滿地落桂,頭頂又開的燦爛,哪兒不是桂花香呢,他偏生稀罕他身上的,不止是桂花香,還有他獨有的體香。混在一起,真是讓人心馳蕩漾。
淳兒臉上仍舊木然,身邊有個人肆意而爲,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,風隼不由得擡手輕輕摟住他的肩。
也許淳兒的病情真的在好轉,現在已經基本不發瘋了,而是将身邊的人視作無物,俨然就是個對外界毫無感知的木頭美人。
風隼有些失落,又有些滿足,這樣也好,至少,比從前更加親近一些。說起他和淳兒,也處了小半年了,時至今日,隻拉了個小手。自從墨煙走後,他也沒找過旁人。
手指用力,捏着他的肩膀,仿若能透過肌理,摸到他的骨頭,風隼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,脖子越伸越長,像是要去親他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