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正端着茶走來,見到這一幕,驚得差點摔了杯子,一路小跑過來,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,大聲道:“王爺,您的茶!”
陡然被打斷,風隼打了個抖,回過神來,怒瞪小草,“怎如此冒失,沒個規矩。”
小草将頭埋得低低地,“奴知罪!”
風隼的臉色還是不怎麽好看,一個乞丐,還期望他能多規矩,遂擺了擺手,“罷了,一邊兒呆着去。”
“是!”小草卻不敢走遠,低調地站在一旁。
隻見風隼拆開帶來的一封函件,從裏拿出幾張寫滿字的宣紙,面對着淳兒,臉上帶着一種奇異的笑。
這笑看在小草眼裏,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。
“淳兒,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宋汐的消息嗎?我派人去查了,結果就在這裏。”
當初查探消息,隻是爲了避免淳兒與那人相見,根本不打算告訴淳兒,如今,風隼又改了主意。他想起李太醫說解鈴還需系鈴人,若将那人的消息告訴淳兒,不定能讓他想起什麽。再說了,這也算不得什麽好消息,正好讓淳兒死心。
淳兒呆呆地望着前方,沒有聽到一般。
風隼也不氣餒,繼續說道:“你若不認識字,沒關系,我說給你聽。”
淳兒顫了一下眼簾,風隼不知他是聽進去了,還是隻是自然反應,卻越發賣力了,“你要找的人叫宋汐吧!她早到了青州,在宸王府裏,做了宸王的貼身侍衛。”話語一頓,帶了點兒隐晦的幸災樂禍,“據說兩人寸步不離,同進同出,同起同卧,親密得緊。”
他自己就是龍陽癖着,看别人自然也帶了眼色,一想到那人喜歡的也是男人,又想起他那貌美的侄兒,便笃定兩人是有些什麽。
他派出去的探子,不能打探到絕密的消息,但宋汐與宸王關系親密倒也能撲捉一些蛛絲馬迹。隻是,從未聽說風宸好此道,不然,他當初說什麽也要争取一番的。
細細想來,這些年風宸也未找過女人,他也不知道他那侄兒是真瘋還是假瘋,也許病糊塗了,糊裏糊塗地好了此道也不一定
若是真的,他倒有幾分嫉妒起那宋汐來,遇得絕色便也罷了,偏生都還能令對方傾心。傳來的消息說了,那人原來是易容,想來也長了一張不錯的皮囊!
這卻不關他的事兒了,左右淳兒在他手裏,他是不會讓兩人見面了。如今要做的,就是讓淳兒恢複神智,對那人死心,自己再趁虛而入。
是以,他有意扭曲事情的真相。
淳兒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一抖,桂花落在他雪白的手背上,甚是素雅。
風隼卻看得眼睛一亮,開始添油加醋,“淳兒,我也不知道你那哥哥與你是什麽關系,若原本是與你相好,眼下,怕是變了心。不然,也不會半年不來找你,整日與那宸王膩在一起,隻怕早已将你忘了。虧得你這樣想着他,真是不值得。我原本想告知他你的消息,見此,也拿不定主意,特地來與你商量,你若神智清醒,便給我句話吧!”
淳兒當然沒能給他回話,他厭棄外面的世界,一心将自己縮在龜殼子裏,将自己和外面完全隔離了。就好比是一個植物人,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醒,但你不能斷定他能否感知外面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