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少年,一個少女,看模樣不過十四五歲,身上穿着打補丁的舊麻衣,典型的貧苦人家的孩子。倆少年一高一矮,皮膚黝黑,卻生的壯實,一看就是幹慣粗活的。少女生的秀氣一些,皮膚也是日曬出來的小麥色,卻顯得健康紅潤。
三人進的院中,見宋汐靠着土牆坐着,生生地止住了腳步,顯得很吃驚。
八雙眼睛,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,那個少女率先開了口,“你身上的傷還沒好,怎麽起來了,快回去躺着吧!”說話間,這少女大步走過來,熱心地來扶她。
宋汐自己難以支撐,便半靠在她的身上,因爲疼痛,微微弓着背,彎着腰,一邊問道:“是你們救了我?”
少女腼腆地笑了笑,有些不敢直視她深邃的眼睛,嘴裏老實地回答道:“是啊,昨天我們幾個劃船去打魚,魚沒網住,倒是把你網了上來。一開始以爲是個死人,想把你倒回河裏,幸虧我試了一下你的鼻息,發現還有氣。本想把你放家裏的,但是我娘不同意,怕你死在家裏晦氣,我們不願意把你倒回河裏,隻有将你搬到這裏來。”
宋汐皺眉,“這麽說,我身上的傷也是你們處理的了?”
聞言,少女眼睛一亮,奮勇地開口,“我們不敢跟大人說,以前見過有人拿煙灰堵傷口的,我就從家裏的竈台下拿了一把煙灰把你的傷口糊住了,似乎挺有效的,你看傷口都不流血。”興許見宋汐臉色不對,少女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,“有什麽問題嗎?”
那兩個少年也走了過來,其中一個搬了個木樁子,讓宋汐坐。
宋汐一邊坐下,一邊在心裏默默吐槽,她以爲那是劣質傷藥,沒想到是煙灰,傷口是被糊住了,貌似發炎了,導緻她現在高燒不退。
宋汐不再說話,而是摸摸身上,錢袋子不見了,興許是被流水沖走了,宋汐從内縫的口袋裏掏出一疊銀票,全被水糊爛了,她直接擰成一團,扔在了地上。
幾個少年沒看過銀票,隻是一個勁兒盯着那團紙瞧。
宋汐又在内袋裏掏了一陣,掏出了幾顆金豆子。
他們也沒見過金子,隻覺得宋汐手裏的玩意兒在陽光下亮亮的,蠻好看,那少女不由得問道:“這是啥?真亮!”
宋汐撿了一顆金豆子遞給少女,“這是金子,你去給我請一個大夫來,這就是你的了。”
聞言,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,“真的是金子嗎?”
高個兒的少年道:“我聽說金子很值錢,隻有城裏的老爺才會有,不是假的吧?”
矮個兒的少年道:“我爹說金子可堅硬了,咬不爛,你試一試。”
那少女還真拿了一粒金豆子放在嘴裏咬,隻覺得咯牙,吐出來一看,豆子上一點印都沒留,于是,三人信了,望着宋汐的眼神那叫一個熱切敬畏。
在他們的認知裏,擁有金子的人,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,例如縣太爺,富商。
他們無意間救了一個大人物回來!幾個少年的眼神都變了。
怪不得初看這個人就覺得她不一般呢,長的不是一般地好看,氣質也不一般,這或許就是他們大膽将她救下的原因吧!小孩子,總是獵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