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忙不疊道:“我這就去給你請,不過城裏太遠了,我去不成。村裏的大夫行嗎?我們村有個老大夫,村裏人有病都找他看,鄰村也有人來請他呢!我娘說,他是個有本事的,是我們村裏最受人尊敬的人之一!”
宋汐倒也信奉高手在民間,最主要的是,她迫切需要一個大夫,便點頭道:“那你現在就替我去請吧!”
見少女得了金豆子,倆少年都十分羨慕。
宋汐看在眼裏,将目光轉向兩人,笑道:“你們倆跟她一起去,事兒辦成了,我再給分别給你們一粒金豆子,不過,這事兒得保密,成嗎?”
“好!”兩個少年眼睛一亮,忙不疊點頭。
宋汐又道:“這裏沒人住吧?”
若是沒人,她倒是可以讓幾人幫她修葺一下屋頂,打掃一下房間,暫時住下來,養好傷口。
誰知,高個少年卻道:“有人的。”
宋汐詫異,便有些爲難。
另一個矮個兒少年笑道:“沒關系的,那人很好說話,我們當初把你放他這,他也沒說什麽,這不,都一天了,也沒把你扔出來。就這麽說定了,我們給你請大夫去了。”
幾個人歡歡喜喜地走了,留宋汐一個人在院子裏。
不一會兒,院子外有腳步聲響起,細聽,隻有一個人,她緊盯着院門,就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。
這真是個邋遢得讓人難以辨别的男人,穿着一件兒完全看不出本來顔色的衣服,頭發亂糟糟的,頂上有一撮反毛,頑強地翹着,臉上髒兮兮的,看不出本來膚色,低着頭,完全看不出本來模樣。
他還弓着背走,就像個垂垂老矣的老頭兒,仔細一看,手裏勾着一隻酒葫蘆,腳踩在地上,一深一淺,似乎踏在棉花上,給人一種很不紮實的感覺。
他一進來,便帶進一股酒氣。
宋汐想,這是個醉鬼!
這人走進院子,才發現宋汐,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
宋汐隻覺得他隐在頭發下的那雙眼睛,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。
她坐在門口,他便連門也懶得進了,隻是轉身走到院子裏唯一的棗樹下,靠着粗壯的樹幹坐下來,一口一口地喝着酒。
劣質酒水的味道在院子裏飄散開來,宋汐嗆得直皺眉,卻也沒有動氣,反倒招呼道:“你是這裏的屋主嗎?”
那人不答,隻顧喝着悶酒。
宋汐一頓,繼續說道:“我受了傷,想要借你的地方住幾天,離開的時候,會付給你相應的報酬。”
那人始終沉默,正眼也不給她一個。
态度也說不上高冷,就似什麽都不在乎一樣。
她終于明白那群孩子說他好說話的真正含義,他根本就不回話,你說什麽就是什麽。
這樣的人,你當真了,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,無力得很,相反,你自顧做你的事,倒也不會沖突。
宋汐不再開口,隻靜靜地等着,不一會兒,院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,聽聲音有四五個人。
最先踏進院子的是兩個少年,其中一個,肩頭背着一個藥箱子,身後,跟着一個白胡子老頭,那少女走在老頭邊上,就像給他護航似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