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月冷哼,“你以爲編這種借口我就會相信你,就算你真的失憶了,你也終究是要死的。”
院門口蓦然多出個熟悉的身影,宋汐微微一笑,“那你注定要失望了,小路,殺了他們!”
“什麽?”瓊月猛地回頭,隻來得及看見一閃而過的人影,再回頭時,就見一個衣衫褴褛的男子扭斷了一個黑衣人的脖子,而那個黑衣人,甚至來不及揮劍。
真是,快到詭異的速度。
路時葑一松手,那黑衣人瞬間倒地,濺起一陣細塵。
宋汐走到路時葑身邊,手搭上他的肩膀,眼睛卻看着瓊月,笑的别有深意,“天下第一殺手,認識嗎?”
瓊月一驚,興許感覺到了威脅,憤然道:“先殺了這個男的。”
十幾個黑衣人蜂擁而上,宋汐爲了不使他分心,便退到了屋裏,眼睛卻盯着屋外。
路時葑奪下一人長劍,開始拼殺,一人把門口把得牢牢的。
他殺人時,總是面無表情,人命在他眼中,好比草芥,除得輕松,不痛不癢。
能被派來殺宋汐的,大多是二流高手,也有一流高手,在路時葑手底下完全不夠看。
最多十招,便被一舉擊殺,這還是在人多的情況下。
黑衣人一個個倒下,眼見隻剩下最後三人,也是一副不支的模樣,路時葑卻一點事兒都沒有。瓊月怕了,禁不住後退幾步,一咬牙,一躍而出了牆院。
路時葑解決完最後一人,正要去追,卻被宋汐叫住了,“别追了,讓她去通風報信,也讓她的主人知道,我宋汐不是那麽好惹的。”
她不知道,這是不是調虎離山,小路留在她身邊,自己最安全。
路時葑便不追了,他其實不太能理解她的打算,但是他聽她的。
宋汐看着一地的屍體,皺眉道:“這裏不能再呆了,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,你挖個坑把這些屍體都埋了,另外,再找到林子,叫他别把這事兒說出去,免得事情鬧大,那些人殺人滅口。”
“好!”
翌日,路時葑從城裏弄了一輛馬車,兩人便出發往京城趕去,一路上,宋汐沿途留下印記,方便宋翎尋找。
這一日,兩人在一間客棧下榻,到了飯點,路時葑去外面叫飯,回來的時候,眼色便有些奇異,“下面來了個高手!”
他的眼中,有一種棋逢敵手的興奮。
宋汐知道,能被他稱作高手的人,定然能與他一較高下,她先是詫異,很快,便想到會不會是宋翎找來了。
宋汐起身便往外走去,路時葑疑惑地跟了上去。
走到大堂,宋汐卻不見那人身影,不由得走道櫃台去問,“掌櫃的,剛剛有沒有一個高高瘦瘦,長得特别俊秀的年輕男子來過這裏,他身上應該還别着一把長劍,看起來冷冷的。”
胖掌櫃想了一會兒,道:“好像是有這麽個人,他還問我,有沒有見到一個丹鳳眼的漂亮女子來這裏投宿。”
宋汐眼睛一亮,“他去了哪裏?”
彼時,她和路時葑都做了易容,她現在的容貌隻能勉強算得上清秀。
掌櫃一指門口,“他出門往左走了!”
宋汐想去追,卻被路時葑攔住了,“你身上有傷,回房間等我!”說罷,如風般掠了出去,隻把那掌櫃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路時葑一路疾走,走了不到一炷香時間,終于在鬧市街頭,發現了那人的身影。
頭一次遇到這樣的高手,因此他記得特别清楚,又或者,這人的氣質太過特别,人群之中,他一眼便看見了他。
事實上,宋翎十分低調,他的這種僞裝,在常人眼中十分成功,若是在行家眼中,越是隐藏自己,越顯得異類。
找到了他,路時葑顯得有些激動,不是爲自己,而是爲了宋汐,她似乎,很緊張這個人。
他從身後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,對方身形一僵,似乎沒有想到,有人這麽突兀地靠近他,回頭的瞬間,宋翎身形瞬間退了幾步遠,目光驚疑而充滿防備。
相對于他的緊張,路時葑顯得很輕松,一張娃娃臉上卻沒有表情,隻淡淡道:“她在找你。”
宋汐正等的心焦,就聽見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那是高手獨有的輕盈步伐,停在了她的屋外,宋汐忙起身走到門邊。
穩妥起見,她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,“誰?”
“我!”路時葑的聲音自門外傳來。
下一刻,宋汐猛地拉開了房門,果真見路時葑身後多了個熟面孔,正是宋翎。
宋翎看見她,眼中微微一亮,“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