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看着還未修完的廚房,忽然問道:“你又不會做飯,修廚房做什麽?”
路時葑可不比宋翎,在廚藝上這麽有天賦,讓他鋪床疊被子還可以,讓他洗衣做飯,她就不抱希望了。這個人跟她一樣是個家務白癡,不同的是,她懶得做,這人肯做。話說,她看他身上的那身衣服,洗過之後,好像多了幾個洞,是力氣太大給扯破的麽!
他臉紅了紅,他的确不會做飯,卻還是說道:“天冷了,你需要熱水。”
宋汐看他說的這樣認真,心裏也暖暖的,“你也需要,别去河裏洗澡了!”
他笑,說,“好!”
修完屋頂,他去老大夫家拿砂鍋小竈,宋汐昨晚上說要在自己家熬藥。
因爲洗幹淨了臉,進來的時候,老大夫沒認出來。
他看起來白白淨淨,一張娃娃臉,即便面無表情,也讓人心生好感,不自覺就把這人當個大孩子看了,老人家總是心好的,說話也帶了笑容,有些詫異地問道:“你找誰啊?”
路時葑本懶得回答,看在這人給宋汐治過病的份上,還要從他這裏拿東西,便淡淡地回了一句“你昨天才給我看過病。”
這麽一說,老大夫更詫異了,“你就是昨天那個,那個——”
眼前這個青年即便衣裳褴褛,氣質也非尋常,本想說那個瘋子,如今卻不大說得出口了。
好在路時葑也沒有計較,隻是刻闆地說道:“我來拿砂鍋小竈,自己熬藥,你拿給我!”
他與旁人講話,跟宋汐完全不同,總是一副冷漠到刻闆的語氣,還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,跟他那張可愛的娃娃臉,不是一般地維和。
老大夫知道他說的是誰,便将東西給他了,路時葑也不說謝謝,拿了就走。
宋汐給過錢的,這人也算不得有什麽恩惠。
如此,又過了幾日,宋汐總算能行走自如了,就是無法用力,乃至于動武。
這一日,路時葑出去拾柴火,遠遠地,宋汐就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,她以爲是小山他們來了,很快又覺得不對。這一群腳步聲裏,夾雜了陌生人,不似少年人那般地活潑用力,他們腳步輕盈,幾不可聞。
細聽,還能隐約聽見他們的說話聲,“老實點兒,否則,要了你的小命!”
“大俠饒命,就在前面。”這是林子的聲音,似乎被吓壞了,說話聲都在顫抖。
宋汐暗叫不好,那群人已經破門而入。
走在前頭的黑衣女子,正是那日追殺她的女人,押解着瑟瑟發抖的林子,她身後還跟了十來個黑衣人。
幾人瞬間包圍了小院,瓊月看着宋汐冷笑,“你逃得初一,躲不過十五,注定要死在我的手裏。”
宋汐直視她的眼睛,淡淡道:“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,别殃及無辜。”
瓊月一把甩開了林子,“我要殺的是你,這等小喽啰,我還不放在眼裏。”
林子得了自由,連滾帶爬地走了,瓊月的下屬,沒有攔他。
宋汐知道路時葑很快就會回來,務必要拖延一點時間,遂對瓊月道:“半年前,我受了重傷,失去了記憶,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,你卻要殺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