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厲淳将砂石捧到宋汐跟前,他下半身的衣裳已經濕透,濕哒哒地一直往下滴着水,使得他整個人都帶着一種冰寒的氣息,宋汐看着心疼,忙走過去,搭着他的手腕,皺眉輕聲問道:“冷嗎?”
厲淳搖頭,說,“不冷。”反而将手中的砂石往前一推,嘴角微微翹起,帶着點兒興奮愉悅,“是金沙。”
他不稀罕這金沙,卻爲她能找到想要的東西,由衷地替她高興。這十日,她不辭辛勞,眼看着剛養回來的好臉色,又迅速地憔悴下去,着實讓他心疼。他想,找着金沙,她就可以好好休息了。
他不去追究她爲什麽要找金沙,她想做的事,就讓她做,目前也沒有和他的利益發生太大沖突,無傷大雅,隻要她能開心,自己便也跟着開心。
宋汐眼中一動,沒有接金沙,而是張開雙臂去抱他。
厲淳吓住了,慌忙避開,在她詫異的眼神中,認真又窘迫地說道:“我身上濕,别把你也弄濕了。”
才下過雪,天氣還非常冷,這濕衣貼在身上,跟冰一樣,他身體強健,有内力傍身,還能抵得住,她大病初愈,不宜動用功夫,冷水沾身,無異于雪上加霜。
宋汐知道他的顧慮,隐藏的關心,心裏高興,面上卻故意搖頭,睜大眼睛,也十二分認真地對他說道:“可我就是想抱你,非常非常想,你不讓我抱,我心裏就會不舒服。”
這是屬于情人間的調情,要是風曜,一定從善如流,按住她就是一陣熱吻,要是風宸,也會溫順地任由她抱個夠。但對象是厲淳,他便愣了,蹙着眉,像是認真思考,一時間搞不清她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,半響,才無奈道:“回去抱吧!”
他以爲她是真的想抱抱,但又怕她受了風寒,最終,理智戰勝了情感,還是覺得她的身體最重要。
宋汐被他認真的樣子逗樂了,“噗嗤”一聲就笑了,這家夥還真的這樣認真啊!
心裏卻是真的感動,得他這份關心,她付出了多少代價,都是值得的。感覺又回到了從前,不,比從前更加令人欣慰,他們的感情朝着一種甜蜜又穩定的方向發展。厲淳見她笑開,才察覺到自己可能被耍了,比起生氣,心裏更多的是無奈和縱容。他這個人,若是不觸及底線,對身邊人其實很容忍,隻是極少有人發現他的柔軟,因爲他不動則已,一動,則傷人。宋汐從他手裏接過砂石,仔細地辨别着,發現這些褐色的砂石裏所摻雜的金色砂礫,果真是金子。
宋汐高興壞了,有金沙,就意味着附近有金礦源。按理說,接下來應該找到金礦源才對,但是宋汐見厲淳下半身濕漉漉的,饒是他身體素質再好,這冷冰冰的衣服貼在身上,也不會好受。宋汐便将金沙随意地抛回溪裏,對厲淳道:“淳兒,我們回去吧!”
“不繼續找了嗎?”厲淳詫異地開口,還是想一舉幫她做完這件事。
宋汐捧起他的手,在手心裏搓了搓,一邊哈着氣,“下次再找,先回去換身幹淨衣裳吧,然後給我好好抱抱!”說到最後,她媚眼斜飛充滿Tiao逗意味。
厲淳垂下眼眸,這回又忍不住信了,臉似乎是紅了紅,但是不太明顯,不等她看清,牽着她率先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