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從後面抱住他的一隻胳臂兒,跨步跟上他的步伐,一個勁兒往他臉上瞧,故作誇張道:“淳兒,你臉紅了呀!”
……
青州,宸王府,蘇澈,甯璟和風宸,難得聚在了一處。
此前,因着風宸尚在韬光養晦,不便露面,諸多事務便落到了蘇澈身上,以至于他忙的不可開交,除了工作便是睡覺吃飯,難得來一趟宸王府,也是向風宸彙報完工作就走,根本沒有閑聊的時間。沒辦法,還有一大堆事務等着他去處理呢,誰叫他是風宸的左臂右膀呢,别的人,不是幹不來,就是信不過。
另一個臂膀就是申屠河,他掌管着青州幾十萬兵馬,不僅要Cao練士兵,又要守衛邊境,大半時間都耗在軍營裏。别說來宸王府了,就連回家,也是沒什麽機會的。一來宸王府,肯定是有重大事件發生的,比之蘇澈的忙碌,是不逞多讓,且更少路面。
那你又說了,之前沒時間,爲什麽現在又有時間了呢!
那是因爲,曹松上位了,沒錯,就是幾個月前被宋汐和風宸赦免的前黑雲寨二當家。
曹松剛來的時候,因爲人生地不熟,對蘇澈這個“大壩頭”十分仰仗,也恭敬得很,一旦混開了,吃開了,便開始招攬勢力,和蘇澈搶地盤。不過,人家還真是憑實力上位。
隻是蘇澈很不爽,是曹松的活兒,他會幹完,這不是他的活兒,也搶着幹,這不就是奪權麽!于是,在蘇澈眼裏,他這就是過河拆橋的小人行徑。
雖說有了曹松,蘇澈清閑了不少,乃至于有時間來宸王府唠嗑了,但他忙碌慣了,陡然閑下來,是各種不習慣。而且,以前雖說累的像條狗吧,這正是被風宸倚重的表現,人前那叫一個威風八面,人見了他,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聲蘇參軍!
可如今,這些榮耀似乎都在向曹松身上轉移,别人吹捧曹松也就罷了,居然連風宸都對他贊揚有加。蘇澈感覺自己被背叛,被抛棄了,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好友兼上司,心裏頭隻覺得哇涼哇涼的。于是,今個兒也不是來唠嗑的,而是來風宸這裏訴苦,求罩。
不得不說,這是曹松沒有的優勢,他蘇澈和風宸是自小的交情,他曹松算什麽玩意兒,一個粗鄙的山賊而已,縱然一時飛上枝頭,那也是野山雞,是變不成金鳳凰滴!
他在這裏叽裏呱啦地倒苦水,風宸和甯璟一邊喝茶,一邊下棋,半響沒個回應。
蘇澈說的口幹,拿起一旁的茶杯,咕隆咕隆地慣了一杯子水,回過神來,見兩人也沒個回應,還當自己晾幹了,心裏那個氣,敢情此前都白說了,不由得重重地擺在桌上,橫眉怒目道:“阿宸,你到底聽沒聽我說啊!”
“聽着呢!”風宸抽空斜了他一眼,繼續專注于眼前的棋盤,落下一子後,擡頭看向甯璟,“該你了!”
甯璟抿了口茶,一手托着茶杯,另一手,在紫檀木雕花的棋缽裏夾起一枚白子,略微一思索,而後落在棋盤裏。
蘇澈緊緊盯着風宸,“那你說怎麽辦吧!”
甯璟這一手,下的比較玄,風宸捏起一枚棋子後,擱在膝蓋上,蹙眉沉思,這下,連個正眼兒也不給蘇澈了,隻是狀似無意地開口,“你想怎麽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