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一回家,宋翎又開起了小竈。
晚飯,宋汐又吃上了久違的佳肴。
宋翎的廚藝也許比不上那些大廚,但是他做的很用心,乃至于他做出的食物有一種獨屬于他的味道,宋汐非常喜歡吃。
這種感覺就好像,外面的大餐很美味,你偶爾吃一頓還行,但是吃多了,就會覺得油膩。宋翎的飯菜,你再怎麽吃都不會膩,反倒是越吃越上瘾,這是一種家的味道,深深讓人迷戀。
飯桌上,四個人,宋汐,風宸,宋翎,陸時葑。
以宋汐爲忠心,左邊坐着風宸,右邊坐着陸時葑和宋翎。
宋翎總是不喜歡争的,但除了他,旁的兩人,似乎都想離宋汐近一點。
陸時葑心思單純,隻是純粹地想靠近她,心裏高興。
風宸這一個彎兒都能繞九道的人,心思就比較複雜些了。他看似謙和溫雅,骨子裏卻有一種霸道,這是獨屬于天家子的特殊氣焰,身爲人上人,玩慣權勢,對事物總有一定地掌控欲。乃至于想要,就要拿過來,而不是幹巴巴地看着,乃至于拱手相讓。
隻是在敬愛的宋汐面前,習慣收斂鋒芒。他對宋汐,總是有一種獨占性,她的身邊,一定要有他的位置,昭示着他的地位,乃至于對宋汐的所有權。
過去,那是被現實壓彎了腰,絕無可能的愛情幾乎讓他陷入絕境,一旦有一絲機會,他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得到手。
物極必反,也許他本性真是溫和的,但過去被壓制得太厲害,一朝解脫束縛,總要一飛沖天的。
亦如此刻,他對家裏多出的這兩個男人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但涉及到原則問題,他絕不退讓。
沒人能比他更清楚,男人之間的戰争,退一步,步步退,誰先示弱誰先輸。
與風曜多年的争奪戰争,讓他比任何人都要敏銳警覺,且善于應對,對于自己的領地,他更是絕對堅守,寸步不讓。
不過,此刻幾個人坐在一起吃飯,都不說話,以前還有白團活躍氣氛,它吃東西的聲音,跟打雷一樣響,以前覺得吵,陡然間沒了,反而有些不習慣。眼下,除了筷子攪動,咀嚼食物的聲音,安靜的落針可聞。
氣氛似乎有些奇怪,宋汐想主動挑個話頭說,突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陸時葑是個悶葫蘆,人家基本不開口說話的,宋翎雖然會應和幾句,但也不是那種特别善言辭的,大多是有事說事,要想和他聊天唠嗑,乃至于活躍氣氛,那基本是沒戲的。
且這三人根本就不是一夥的,她與風宸說話,宋翎陸時葑未必會搭理,她和宋翎說話,風宸又未必會加入,而她又不能厚此薄彼,若想兩頭兼顧,勢必絞盡腦汁,還能不能好好地吃飯了。
思來想去,宋汐便隻好放棄,放任自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用餐。
第二日,宋汐一早起來,就是郊外找甯璟。
時值冬季,藥田裏依舊光秃秃的,隻留一些枯黃的野草零星地散落在黃褐色的泥土裏,俱被一層薄薄的白霜覆蓋,在寒風中尤其顯得冰冷。
宋汐牽着馬在田埂間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,一陣寒風吹來,她忍不住捏緊了披風的領口,卻還是有些許寒風灌進了脖子裏,宋汐打了個寒噤,忍不住加快了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