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大人都有一個童年夢,即便他們已經走過了童年,或幸福,或不幸,他們對于童年都有一份特殊的渴望,孩提的純真,是成年後體會不到的。很多人長大了,還希望有個人能像寵孩子一樣寵自己。宋翎一愣,随即低聲說道:“我問過府裏的奴婢,她們都希望在新年能收到紅包。”
宋汐在心裏吐槽,哪個下人不一樣過年漲工錢,宋翎你也終于傻了一回吧,不過卻傻的可愛。
宋汐發誓,她看見他臉紅了,雖然不是特别明顯。
他以爲自己弄巧成拙了?
宋汐将紅包小心地貼在胸口,由衷地笑道:“謝謝你,我很喜歡這份禮物。”
聞言,宋翎才綻開了笑容。
宋汐隻覺得,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的氣息,似乎越來越溫暖了。
從宋翎處出來,宋汐毫不意外地又去找了陸時葑,他歡迎人的方式顯然更直白,直接把大門敞開了。
屋外風雪肆虐,近門檻的地方已經**了好一塊兒,還有鵝毛雪花不停地從外面飄進來,落在地上,頃刻間便化成了水。
陸時葑的屋子裏亦然沒有火盆,風不斷地從門外刮進來,屋内一片漆黑,整間屋子便顯得特别冷。
宋汐走進屋子,忙不疊關上大門。
适應了屋内的黑暗,她便看見榻上有個黑乎乎的人影,頭上那撮呆毛,在黑暗中晃了一晃,頃刻間似乎挺立了一點兒,似乎昭示着主人的精神狀态一下子亢奮起來了。
這個身影,她看了很多年,即便模糊,也很熟悉。
他左手握有一長形物體,不用說,定是他心愛的佩劍,右手握着一白色柔軟之物,随着他的動作有節奏地上下起伏,定然是手帕。他一得空,就喜歡擦劍,這幾乎已經成爲他的一種癖好,别人覺得這是怪癖,她倒覺得,無聊的時候,有個事情做,也沒什麽不好。
幾乎在她走進來的瞬間,陸時葑便停止了擦劍,擡起頭,黑暗中的眼睛依然雪亮,卻又無端透出一種純淨。
“小路,怎麽不點燈?”宋汐便說便走過去,娴熟地從一側的櫃子裏拿出火折子,吹亮了,點燃了坑桌上的燭台,屋内立即亮堂起來。他原本模糊的臉,立即清晰明朗起來,秀氣而呆闆,但你若看了他的眼睛,便會覺得他整個人都生動起來。
眼睛是心靈的窗戶,小路的窗,是最明顯的,因爲他大部分的感情,都隻能從他的眼睛裏流露。且流露出來的感情,又是最純粹幹淨的。很多時候,宋汐隻要看着他這雙眼睛,都會有一種心要融化的感覺。
如果存在這麽一個人,永遠不會欺騙她,這個人一定是小路。
他對她,掏心挖肺,肝膽相照,十年如一日,卻又别無所求。
思忖間,她看見他頭上的那撮呆毛,不再随風而動,卻亦然精神抖擻,宋汐忍不住擡手壓了壓。
他的身體略微伏低,方便了她的撫摸,沒由來得一種溫順,像一隻被馴服的小狗,眼睛微眯,似有幾分享受的模樣。
宋汐便笑道:“你還沒回答我,怎麽不點燈呢?”
陸時葑聽話地開口,“風吹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