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微多看幾眼,這小東西還會羞澀地蜷起雙腿,眼睛卻直勾勾地看着她,這一臉欲拒還迎的小媳婦兒樣是要鬧哪樣?偏生到了下次,裸奔如故。
爲了扭轉這種奇怪的模式,宋汐進城後第一件事就是給他買衣服,順便也幫自己置辦了一件。好幾天沒換衣服,她自己都受不了,念着浮枭剛好,不好讓他趕路,天近黑就找地方過夜了。他們走的路偏,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麽人家,夜裏大多宿在山洞裏。好在這幾天沒下雪,天氣幹冷,燒火取暖,勉強能應付過去。
這時候,白團倒是不急着變人形了,而是變成狐狸鑽進她懷裏,體溫加上火溫,再溫暖也沒有了。
要說它獸形的時候也老喜歡窩在她懷裏,讓她抱着,雖說是懶得走路,也不嫌她身上臭?
進了房間,宋汐連狐狸帶包袱一起扔到了床上,包袱在落地時便散開了,一個白花花的事物滾落了出來,在床上打了個滾,穩穩地站了起來,正是白團。
宋汐将自己的包袱放在桌子上,指着散落在床上的衣服,道:“把衣服穿上。”
白團琥珀色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轉,瞬間變作了人形,卻不急着穿衣服,而是捂着小肚子,眼巴巴地看着宋汐,“我餓了!”
宋汐在桌邊坐下,看着白團,面無表情道:“穿好衣服就去吃飯!”
白團看了看衣服,又看了看宋汐,扁着嘴道:“可不可以不穿。”
它無拘無束慣了,能化形的這段日子,也是身無旁物,這些五顔六色的布料穿在别人身上好看,一想到要套在自己身上,就好别扭。野獸天性向往自由,它還未被人世間的條條框框所束縛,便想随心所欲。
就好似寵物不喜歡帶項圈,它也不喜歡穿衣服。
宋汐的語氣卻不容置疑,“那就在這餓着吧!”
聞言,白團瞬間撅起了小嘴,眼睛裏霧氣彌漫,好像要哭,“我好餓,我要吃……”
“那就穿衣服!”
白團:“……”
兩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陣,宋汐至始至終地強硬,白團終于屈服在她的Yin威之下。
它拿起一件衣裳,幽幽歎了一口氣,轉而慢吞吞地往身上套,神色也是萬分地糾結。
宋汐就這麽看着他穿,在這樣的眼神下,白團沒辦法逃避,穿了半天,卻始終不得法。
眼見對面的宋汐仍舊雷打不動地坐着,白團餓的兩眼發花,終于忍不住求助,依舊是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,一瞬不瞬地盯着宋汐,“我不會穿。”
宋汐就這麽看着他,沒有任何動作,就在白團認命地決定和手中的破衣服繼續作鬥争的時候,宋汐卻站起身走了過來。一把扯過他手中的衣裳,擲到一邊,轉而撿起另一件内裳,在白團驚愕又欣喜的眼神中,不冷不熱地說道:“隻此一次,學着點兒!”
白團笑彎了眼睛,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地。
突然的援手讓它受寵若驚,不知道爲什麽,心裏突然好高興。
這種被重視,被珍惜的感覺,雖然她還是兇巴巴的,但是,但是——
看着她的手穿過了自己的肩膀,細心地爲自己系着衣帶,這麽近,這麽近的距離,它甚至可以看清她垂下的長睫毛翹起好看的弧度,眼底的眸光像是蘊藏了浩瀚的星空,内斂的光華透出隐約的溫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