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是他聽别人說多了銀牙,也跟着叫他銀牙。
爲什麽是流言呢,因爲自他有記憶起,銀牙就纏着他哥哥了,據說,他們已認識了四百年。
四百年,在白團看來很漫長,他才活了兩百歲。
“阿白?”銀牙看了他良久,才皺着眉頭開口。上次見面時,白團還未化人形,是以此刻有些不大确定。
“是我是我!”起先,銀牙不開口,白團還有些怕他,此刻聽他叫自己的名字,白團就差在後面搖尾巴了。
他竟不知銀牙何時出來尋他哥哥了,還這樣巧地找到了這裏。
“你居然曆劫了。”他臉上有着難以置信的神色,在他看來,沒有阿尋的幫助,白團根本不可能曆劫成功。
難不成,阿尋與他在一起?
想到此,他臉上這才才變了神色,急切道:“阿尋呢?”
白團剛要開口,似想到什麽,卻咬着唇搖了搖頭。
本想告訴他哥哥的下落,但一想到這人對哥哥别有企圖,别出了虎口又落進狼窩。狼王可比那烏孫國主難對付多了,他敢說,十個宋汐也不是他的對手。
銀牙卻不疑有他,隻是自嘲一般說道:“也是,阿尋若跟你在一起,你又怎會淪落至此。”
說罷,連聲招呼也不打,竟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見銀牙走了,白團輕輕籲了一口氣,這才發現,腳邊躺着一個人事不知的男人,想必就是方才想對他不利的男人,也不知死了沒有。
打量四周,發現自己竟是在一間破廟裏,走出門去,外頭還躺了一個,而狼王的背影,已經小的模糊。
不久前,自己還盼望遇到一個熟人相助,銀牙就出現了。而宋汐和哥哥深陷皇宮,生死未蔔,這個人,可能是他們唯一的轉機。
白團心裏一緊,眼見那人就要消失,他一咬牙,趕緊跟了上去。
銀牙并沒有故意甩開他,故而白團很快就跟上了,他又不敢靠的太近,亦步亦趨,始終保持十步的距離。
意識到他跟來的時候,銀牙瞥了他一眼,此外,再無别的反應。
這幅冷淡的模樣,看在白團眼裏,真是恨的牙癢癢。
以前,看他在哥哥面前喋喋不休的樣子,他一緻認爲他是個話痨,沒想平常卻是這樣惜字如金。要不是這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妖氣,他都要以爲是别人假扮的了,跟在哥哥面前相差太大了。
不過,以往他也沒給自己臉色看,乃至于自己和他說話,他也會回答他。如今才曉得,自己那都是托了哥哥的福。
一直到了鬧市口,人漸漸多了起來,白團怕更丢,便更近了一點。
兩個模樣俊俏的人走在街上,成爲了一道獨特得風景。
銀牙無疑長的高大威猛,光那身充滿爆發力的肌肉,健康得發光的麥色肌膚,就足夠吸引人的了,更别提那張高鼻深目的英俊臉龐。
他仰首跨步的模樣,宛若一個威風凜凜的将軍,那樣耀眼,又不可一世。這就是男人中的男人,那雙綠色的眼睛,更是給他添了一縷異域的風情。直叫路過的夫人小姐,看紅了臉龐。
可是白團可憐巴巴地跟在後面,在加上生的跟女孩兒似地,楚楚可憐得很,銀牙卻連眼尾也不掃他一下,衆人看着銀牙的眼光就變了,活像發現了一個負心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