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回過身,抱拳緻謝,語氣十分謙遜感激,“多謝小師父救命之恩。”
十方雙手合十,面目始終甯靜祥和,“阿彌陀佛,施主還需靜養,這幾日萬不可輕動内力。”
宋汐如何不知道,這強行激發身體潛能的後果,但她一點也不後悔。
比起被那隻猥瑣豬猥亵,甯可自己受傷,這是不可折辱的尊嚴。
但若說不動手,她便長長歎了口氣,苦笑道:“隻怕要浪費小師父一番好心了。”
這話的言外之意是,不得不動用内力。
若這和尚想置身事外,大可不必理會她,但他看着眼前憂郁神傷的俊美少女,竟鬼使神差地開了口,“施主有何難處?”
雖然宋汐是女扮男裝,但他看人卻不隻是看皮囊,而是看骨相,男女一看便知。
雖如此,十方也沒有爲此困惑,此人面相清奇,不是大惡之輩,相逢即有緣,她又曾好心想載,他便幫人幫到底又如何?
不過,最主要的還是,他總覺得和這少女的淵源不止于此,萬般皆有法,或者說,他之所以留在這裏,自是上天的安排,他隻是循着冥冥之中的緣法而行罷了。
聞言,宋汐心中一喜,面上卻不表現出來,隻故作愁苦模樣,“我有一朋友被烏孫國主困在宮中,昨日我受傷皆因想救而起,哪想,還是功虧一篑。”
聞言,十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,頓了頓,道:“你那朋友,可非世間中人?”
這下輪到宋汐吃驚了,“小師父怎麽知道?”
十方抿唇,将腕間的珠子滑到手心裏,一顆顆地撥着,就在宋汐還想再問得時候,他卻突然開了口,眼中有一抹奇異的顔色,“小施主有所不知,貧僧之所以會留在城中,皆是因爲發現這裏有妖氣,而這妖氣的源頭,不是别地,正是烏孫皇宮。”
他那深灰色的眼珠望定宋汐,那一瞬間的犀利透徹,差點叫她不敢直視。
這話說的巧妙,就不知道他口中的妖孽是阿尋呢,還是另有其人。
若是阿尋,聽這口氣,可不太妙啊!
該不會是想替天行道,除了這隻狐妖吧!
那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!
宋汐那借刀殺人的心思,忽然就淡了,擰着眉,猶豫半響,終是試探性地開了口,“小師父的意思是?”
十方微微一笑,那了然的眼神似将她的心思全部看穿,“小施主不必擔心,隻要你那朋友不是作孽多端,貧僧是不會管那閑事的。”
言下之意,他也不是好壞不分,見妖就除的人。
宋汐剛松了口氣,似想到什麽,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,“小師父你是——”
十方打斷道:“這皇宮内妖氣沖天,可見那隻妖的功力不淺,能囚住這麽一隻大妖,又豈是尋常人所爲?必有那助纣爲虐之徒,擾亂世間次序,從中牟利。若真如此,貧僧還真就不能坐視不理。”
宋汐心道,你最好能夠理,不然,就憑她一個人,吃了一次虧,還真沒信心再闖一次龍潭虎Xue。
當然了,最讓她忌諱得不是烏孫國主,而是那未曾露面的“仙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