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看着他,一時間,竟有些呆了,“他竟,真的來了!”
白團更是紅了眼眶,上前一步道:“哥哥!”
十方卻面色一變,“銀牙也追來了!”
話音未落,林子的盡頭果真出現一道黑影,眨眼間,便落到了阿尋身後,那雙幽深銳利的綠眸,冷酷剛毅的俊顔,可不就是銀牙。
一對上銀牙那雙冷酷的綠眼,白團吓得“啊!”了一聲,邁出的腳步便縮了回來。
若沒有阿尋撐腰,他隻有被銀牙壓着打的份兒,且銀牙還在惱他弄丢阿尋的事兒,更不會給他好顔色,此種情況之下,白團自然不敢和他對着幹。隻是念着自家哥哥安危,強迫自己不退縮罷了,眼角瞥見神色肅穆的十方,白團又稍稍安下心來。
他們還有十方。
宋汐将唇抿得緊緊地,一臉戒備之态。
銀牙卻隻冷哼一聲,收回視線,手一擡,搭在了阿尋的肩上。
“阿尋!”
“哥哥!”
白團和宋汐同時出聲,前者凝重,後者驚惶。
十方沉聲道:“阿尋交給你了,銀牙我來對付。”說罷,執起念珠便攻了上去。
銀牙本欲将阿尋帶走,見十方打過來,不得不放棄。
今日,他不過是小小出去了一下,回來卻不見阿尋。
阿尋神志不清,醒來時變得極具攻擊性,他倒不似打不過阿尋,就怕傷了他,隻得先将人迷暈。待解除了咒術,再令他清醒。
他自己是萬萬醒不來的,除非,有外力驅使。
一路跟着他過來,果然發現了宋汐等人。
此前,他一直未将宋汐等人放在眼裏,一時不察,卻險些着了道,如何不叫他惱怒,遂也放開手與十方鬥起來。
待解決了這個和尚,看他們還有何依仗。
銀牙每一次攻擊,都在空中劃出五道銳芒,宛若實質化的爪風。
十方以防爲主,隻在不得已時,才出手還擊。
銀牙攻擊迅猛,但十方身法靈活,一時間,竟難分高下。
宋汐見阿尋卻站在了原地,目光仍呆呆的,顯然還未恢複神智。
白團虧得空隙,正要走向阿尋,冷不防被宋汐抓住了肩膀。
“别亂動。”
宋汐的語氣不容置疑,白團遂不甘願地站住腳步,目光卻緊緊地鎖住阿尋,一邊催促道:“那你快将我哥哥搶過來。”
宋汐睇他一眼,擡頭,看向阿尋,“阿尋,過來。”
這一次,她隻說了一遍,阿尋便有了反應,那雙猩紅的眼眸泛起了淺淡的漣漪,他轉頭,正對着宋汐的方向。
宋汐一喜,忙又喚了一句,“阿尋。”
白團也一掃方才的郁悶,一臉熱切地望着阿尋。
這一次,阿尋擡腿踏前一步。
宋汐向他招招手,繼續喚道:“過來這裏。”
看着緩緩走來的阿尋,宋汐忽然有一種招小狗的錯覺。
銀牙終于發現這邊不對勁,偏頭一看,阿尋已經走到了宋汐身邊,白團正笑嘻嘻地拉着阿尋的手,“哥哥哥哥”地喚着。
銀牙臉都氣歪了,想把阿尋奪回來,偏生十方又擋道,下手便狠了起來,招招緻命。
十方隻能棄防爲攻,這狼妖并未作傷天害理之事,他不欲下殺手。
銀牙可沒什麽慈悲心腸,巴不得将這和尚弄死了,免得妨礙他與阿尋的好事。加之他乃修煉多年的大妖,論起實力,确要比十方更上一層,此刻出了全力,立即占了上風。
十方漸漸有些不敵,不小心露出一個破綻,被銀牙一掌打在胸口,吐出一口鮮血。
白團驚呼一聲,宋汐也吓了一跳,眼角瞥見阿尋茫然無畏的眼神,脫口而出道:“阿尋,打退黑衣人。”
雖然也有想過十方不敵銀牙,真正來臨,卻束手無策。
她一介凡人,如何能與妖相抗,十方打不過,自己上去不是送死麽!
叫阿尋上去,也是司馬當活馬醫,哪想,話音剛落,阿尋卻如離線的箭一般沖了出去,目标正是狼牙。
狼牙沒想到阿尋會攻擊自己,更沒想到宋汐能支使得了阿尋。之前阿尋獨自來到這裏,他還當十方對他下了什麽咒術,如今看來,一個凡人能如此命令阿尋,分明是用了束縛。
阿尋,竟中了這個女人的束縛!
銀牙倒退幾步,強自咽下沖到喉嚨口的鮮血,心中十分不甘。
這感覺,就好比辛辛苦苦養大的豬,讓别人給宰了,别提有多憋屈了。
無奈身受重傷,隻得瞪一眼宋汐,後消失在林間。
直到狼牙的身影消失,宋汐才松了口氣,見十方倚着一棵樹,悶聲咳嗽,宋汐忙上前将人扶住,“十方,你怎麽樣了?”
“無事!”十方搖了搖頭,想要擺脫宋汐的攙扶。
宋汐卻很堅持,“你身受重傷,别逞強了!”
十方遂不掙了,隻是深深望了一眼宋汐,道一聲“多謝!”
這時,白團也牽着阿尋走過來了,一邊盯着十方問道:“和尚,你怎麽樣?”
十方道:“無妨!”
宋汐看了一眼阿尋,見他安安靜靜的,乖乖被白團牽着走,遂開口道:“先找個地方休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