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尋見此,隻是但笑不語,揮了揮手道:“你出去吧,我要打坐!”
他這清醒,也不知能維持到幾時,有時間,自然得抓緊抵抗魔性。不過,也多虧了這串念珠,裏面才殘留着佛家正統的靈力,讓他得以有喘息之機。否則,他此時,早已變回瘋魔的樣子了。
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念珠,他忽然皺了皺眉頭。
瘋魔時的記憶,他并不是完全想不起來,隻是斷斷續續,一些細節上的東西需要他去揣測。
這念珠,貌似也是那個女人爲他求來的。
想到這裏,他的心情就有點不太好。
他是看不起宋汐的,甚至不屑與之爲伍。
也許宋汐在世人眼中,屬于出類拔萃的那類人,但他是個修道之人,脫離塵世,無欲無求,就不大将這種人放在眼裏。就算他從一個凡人的角度評估,她容貌氣質能力皆不如自己,也還是一無是處。
白團卻沒有離去,而是在門口踟蹰不前。
他這樣,阿尋也沒辦法打坐,便問道:“還有事?”
白團堆起一個笑臉,又屁颠颠地跑回了阿尋身邊,谄媚道:“哥哥真是厲害,一眼就看出我有求于哥哥!”
“若是那女人的事情,就免了!”
白團的笑臉裂了。
阿尋閉上眼睛。
白團硬着頭皮開口道:“哥哥,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,我就想讓他留下來。”
阿尋沒反應,白團抓耳撓腮的,又想不出什麽好辦法,隻得用回苦情戲,“哥哥诶,你就讓她留下來吧!你不是說,我要是留在貴人身邊,能有助于修煉,化險爲夷的麽!我這好不容易找着了,你卻要我把她趕跑了,這樣的好機緣,豈不是要被白白浪費了?再說了,她不是你的束縛者嗎?你把她留在身邊,就不怕她興風作浪了!”
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想留下宋汐,隻要讓他和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生活在一起了,他的生活就算圓滿了。
卻沒去想,宋汐是否願意,也許,他能想,卻不願去細想。
宋汐若是回去,就會有許許多多的人分享她的注意力。
這段日子,宋汐幾乎将心思都放在了他和哥哥身上,盡管隻有幾月,他已經舍不得放開這種感覺了。
宋汐寵他,和阿尋寵他,是不一樣的。
阿尋對他千好萬好,直來直去,宋汐卻是刀子嘴,豆腐心,冷硬中暗藏柔情,叫人怦然心動。
人一旦有了欲望,便會生出私心,它或許不太明白這個道理,卻已然身在其中,在不知不覺中,與厲淳他們争寵了。
這世間,若有一人能讓他不計前嫌地分享宋汐的寵愛,那就是阿尋了。
阿尋待他好,他也待阿尋好,有福同享有難同當。
它并不是不懂回報,隻是心太小,曉得一塊糖就算再甜,分的人多,吃起來也不夠味了。
白團本是随口一說,阿尋卻當真陷入沉思。
的确,這是阿白好不容易找到的貴人,有她在身邊,白團氣運提升,說不得會改變這種廢柴的命運,乃至于以後渡天劫,即便不用自己,他也能輕易渡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