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尋不鹹不淡道:“我不來,你豈不是要一直守在這裏?”
白團抓了抓後腦勺,“她昏迷不醒,我怕她掉進水裏淹死。”
阿尋歎了口氣,“跟我來吧,有我在,她淹不死。”
白團還想再說,見自家哥哥往外走去,他看了一眼宋汐,猶豫片刻,還是提步跟了上去。
走進客廳,阿尋早已坐在石桌旁,兀自品着一杯香茗。
白團揪着衣袖,小步挪至阿尋身邊,垂着頭問道:“哥哥找我有什麽事?”
阿尋放下茶杯,擡起頭看他,“沒事我就不能找你?”複又歎道:“什麽時候,我們兄弟二人竟如此生分了。”
見他語氣惆怅,頗有些心灰意冷,白團忙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,“不是的,哥哥,阿白沒有這個意思,我隻是怕說錯了話,惹你生氣。”
“既然明知那些話會惹我生氣,你便不要說了!”
一句話,将白團堵得不上不下,眉頭簡直要擰成了麻花。
阿尋卻又開了口,“阿白!”
“哥哥!”白團垂着腦袋,有些無精打采。
“你可将你的真名告訴了她?”
白團猛地擡頭,這意思是說,宋汐有沒有束縛了白團,若是束縛了……
撲捉到阿尋目光中隐藏的殺意,白團忙不疊說道:“沒有的,她不知道我的名字,我沒有告訴她,她也沒有束縛我,哥哥你不要——”
“這麽緊張做什麽,我隻是随便問問。”阿尋垂眸掩去眼中的殺意,狀似漫不盡心,白玉般的茶杯卻在他的手下開出一條細小的裂縫。
束縛自己也就罷了,若連阿白也被她束縛,他決不允許他們兄弟倆都受制于一個女人。
說白了,他在乎白團甚至于多過自己。
自己有能力,有腦子,就算被宋汐抓住這個把柄,也奈何不了他。白團就不一樣了,他對這個女人投入了感情,日後若是遭她背叛,又解脫不能,隻怕生不如死。
白團腹謗,哥哥你這樣子哪像随便說說。
“現在不要告訴,以後也不許告訴她你的真名。”
聞言,白團擡頭,一臉糾結之色,“哥哥,一個妖精,總會有一個人類初次叫出它的名字,既然不能避免,爲什麽不能把他交到一個信任的人手裏?”
“你就這麽信任她?”阿尋皺眉,眼神嘲諷,“你确定她把你放在了心裏,信任你像你信任她一樣?”
不是他想打擊他,而是教他不要輕易地相信人類,等到吃虧,一切都晚了。
白團一噎,他不能确實,宋汐身邊有那麽多男人,淳兒是她心中不落的白月光,風宸宋翎路時葑他們,也是她心中不可取代的朱砂痣,它算什麽呢?它甚至連個人都算不上,頂多算她的寵物吧!
這麽一想,它心裏酸溜溜的。
“什麽時候,她将你視若生命,你告訴她你的真名,我決不阻攔。”事實上,他根本不信會有這麽一天,如此,也不過是說的好聽,好讓她不那麽排斥罷了。
從前,他說什麽白團都會聽,何須這樣拐彎抹角。
“一言爲定!”白團不察阿尋的苦心,倒是一臉撿了大便宜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