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這裏,她心裏由苦變甜,一點也不計較他那狠心一掌。
反倒替他開脫,任誰一覺醒來,發現自己讓人給上了,也不會無動于衷,他隻是在氣頭上。
不一會兒,白團便端着藥碗回來了,溫溫熱熱的湯藥正好,宋汐倒是眉也不皺地一口喝幹了。
白團将碗擱在一旁的小幾上,就那麽看着她發呆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宋汐有些微微皺眉,“有話就說。”
聽她說,白團像是突破了心理障礙,一鼓作氣道:“你能不能不要喜歡我哥了!”
宋汐眉頭皺的更厲害了,“辦不到!”
白團好心規勸,帶了些祈求,“我哥這次真的很生氣,要不是我在門前跪了一夜,他也不會出手救你,再有下次,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救得了你。爲了你的安全着想,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吧!”
宋汐語氣生硬,眼神冰冷,更有一種九頭牛都拉不回的倔強,“那你還不如殺了我!”
白團與她對視一陣,頗感無力,“我是爲了你好!”
宋汐轉過臉去,這下連臉色也懶得給他了,“用不着!”
“我再也不要管你了!”眼看好心當做驢肝肺,白團眼眶一紅,摔門而去。
宋汐望着他的背影,歎了口氣。
她知道他是爲了自己好,但是,她已深陷其中,不能自拔了。
……
說是不管她,白團在院子裏轉了一圈,又巴巴地去找阿尋了。
阿尋盤膝坐在床上,緩緩睜開那雙仿若能洞悉一切的眼眸,“又是爲了她嗎?”
阿尋這麽一說,白團打好的腹稿就有些說不出口,更有一種被看穿的無所遁形,腦袋便焉焉地垂了下來,嗓音也低低的,“她中了咒術,死心眼得很,說什麽也不肯離開你,哥哥能不能想辦法解開咒術?”
“我早說過,這咒我是解不了的。”
白團眼神一暗,又聽得阿尋道:“我觀十方道行不淺,明王寺中的高僧未必不能解開此咒!”
那女人死纏爛打,讓他煩透了,殺又殺不得,唯有解開咒術,也好徹底甩了這個包袱。
白團轉憂爲喜,“那我們馬上啓程去明王寺,正好去見見十方和尚。”
阿尋斜睨他一眼,“你确定現在那女人的身子能趕路?”
白團撓撓後腦勺,不好意思地開口,“那還是現在鎮上歇幾天吧!”
……
白團跟宋汐說要去金鍾山明王寺,宋汐隻疑惑地問了一句,“你們的狐狸窩難道築在寺廟邊上不成?”
白團燥紅了臉,難得對宋汐撒謊,說起話來結結巴巴的,“不,不是,是要去見一個朋友。”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,“是哥哥的主意。”
“哦!”宋汐倒似一點疑慮也沒有,隻想了想道:“安全嗎?”
妖精與和尚,除了天生死對頭,她還真想不出别的關系。
“安,安全的,那個和尚叫十方,之前還保護我們來着。”
“哦!”宋汐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,便躺着沒說話了。
白團本還期望她想起什麽,見此,不免有些失落。
她連都忘記了啊!
她連自己都忘記了,還有什麽不能忘的呢!
……
宋汐的身體不宜長途跋涉,需要再休息幾天,這幾天,恰好給了白團一個玩耍的機會。
此前不是逃亡,就是替阿尋和宋汐的安危Cao心,難爲他能忍那麽久,得了空,自然要玩個盡興。
小鎮雖小,卻熱鬧非凡,該有的一應俱全。
鑒于宋汐卧病在床,白團便想讓她在客棧好好休息,阿尋自然要跟着一起,免得白團被人拐跑了。
熟料宋汐一聽阿尋要出去,便堅持要一起出門。
白團念着她的身體,勸道:“你身子剛好,不要亂跑,要什麽,我幫你帶來便是。”
宋汐卻很堅持,“我已經好多了,這兩天已然能下床了,老這麽悶着也煩,外面太陽那麽好,我想出去走走,要是受不住,雇頂轎子差人送我回來便是。”
她已經五天沒有見到阿尋了,特别想念他。可一來自己身體不便,經不起他的怒氣。二來白團也警告她這兩天最好不要去惹阿尋,宋汐知道阿尋還在生他的氣,倒也不好去觸他眉頭。好不容易有個見面的機會,她又怎能放棄。
看她一臉期盼,知道她隻是想見哥哥,也忍了好幾天,此刻,白團倒是不忍心拂她的意。
“那你可得仔細點,别惹我哥哥生氣。”
宋汐微微一笑,笑容親和又充滿善意,“放心,我不會讓你爲難的。”
宋汐極少對他笑的這麽溫柔,白團看着這笑,隻覺得心裏瞬間被填的滿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