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她不在,他的嗓音像哭,最後一句倒是不勉強,這個親人,他總歸是要的。
白團正打算要走,面前的門卻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白團本就靠着門勉力支撐,一時不察,身子便往前栽去。
人群亦發出一陣驚呼,好似不忍這羸弱的少年殘酷地跌倒。
白團也以爲自己必要來個狗墾地的,熟料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堪堪扶住了自己,衣袖上豔麗的四角梅熟悉得令他眼眶發熱,擡頭便對上一雙複雜中隐含關切的眼眸,“哥哥!”
周圍人這時才看清這開門的大美人,霎時響起一陣抽泣聲,皆愣愣地望住阿尋,倒似忘了言語。
阿尋皺了皺眉,衣袖一揮,衆人隻覺一陣怪風刮來,迷了人的眼睛,再睜眼時,隻聽得“砰”得一聲關門響。
衆人卻莫名犯了糊塗。
“我剛剛看見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。”
“我也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别是被這大風刮糊塗了吧!”
“這青天白日的,哪裏來的怪風。”
衆人你一言,我一語,皆無一人提阿尋,白團知道,這是自家哥哥使的法術,他一貫不喜歡将自己暴露人群,方才,也是爲自己捉急了吧!
待人群都散去,四周安靜下來,白團便磨磨蹭蹭地走到阿尋身邊。
尚未等他開口,阿尋便淡淡說道:“你第一次跪一夜來求我。”
語氣雖淡,卻是掩不住地落寞無奈。
以往,白團想要什麽,隻要不違背原則,阿尋二話不說都會替他弄來。因着見識淺薄,他也想不出什麽違背阿尋原則的事情,故而在白團的印象裏,阿尋幾乎是對他有求必應了。
如今他這麽一說,倒似他存心爲難哥哥一樣。
想到此,白團心中便像梗了一根刺,一時難受得厲害,“哥哥!”
未等他說完,又被阿尋打斷:“我會救她!”
“我知道哥哥最疼我了!”巨大的喜悅沖昏了白團的頭腦,白團撲入阿尋的懷裏,卻忽視了阿尋眼中的淡漠陰郁。
……
宋汐醒來的時候正值傍晚,屋内沒有點燈,昏暗的視線與幹渴讓她不适呻吟出聲。
忽然感覺床邊有什麽東西動了動,低眸一看,卻是白團正将腦袋從床榻上支起,一雙葡萄般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她,語氣驚喜,“宋汐,你終于醒了!”
大抵是昏迷太久,腦子一時有些斷片,宋汐摸了摸胸口的位置,那裏還隐隐作痛,“我這是……”
“你都昏迷三天了,哥哥說你今天能醒,你果真醒了,來,先把藥喝了!”白團端過一旁的藥碗,發現有些冷了,便将手縮了回去,“我先去廚房熱熱,你等等我!”說罷,也不等宋汐回應,便小跑着出了房門。
房間裏霎時安靜下來,倒給了宋汐思考的時間,她揉了揉腦門心,想起自己被阿尋一掌打飛,摔在後院的雜物堆裏,當時,胸口火燒火燎,真是疼極了。
有那麽一瞬間,她以爲自己快要見閻王了,一睜眼,卻是陽間。
但她一點也不後悔,因爲,阿尋醒過來了啊!
聽白團的話,似是阿尋救了她,他終究舍不得她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