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白團既松了口氣,又莫名有些失落。
宋汐将粥遞給白團時,突然想起一件事,“阿尋吃了嗎?”
白團一邊吃,一邊答道:“我哥哥已經辟谷,不吃東西也不會餓的。”
宋汐道:“那你辟谷了嗎?”
“雖然沒有完全達到辟谷境界,不過,一月不吃東西,也是餓不死的。”他既然化形了,肉身自然比作狐狸時要強悍許多。
“那你還這麽愛吃東西。”
白團又微微紅了臉,“即使不餓,我也是想吃的。”
不知爲何,在她跟前,臉皮子總是特别薄呀,不想将缺點暴露在她面前,隻想讓她看到自己的缺點,這種心态,随着時間的流逝,越來越明顯了。
“你都有口腹之欲,阿尋怎會沒有?”
白團猶猶豫豫道:“我極少見哥哥吃東西,即便要吃,也是吃靈果,飲玉露,他總說,凡間的佳肴,做一道出來,不知要過多少人的手,沾多少濁氣。”說話間,他撓撓後腦勺,“我倒是沒吃出什麽濁氣,隻覺得凡間美食好吃。”
宋汐沉默片刻,忽然說道:“那若是我親手做菜,不假他人之手,他是否願食?”
聞言,白團卻是吓了一跳,慌忙制止道:“你的傷還未好,昨日又複發,可千萬别折騰了。”
這幾日,也夠麻煩哥哥了,他怕要求太多,哥哥惱怒起來,給她苦頭吃。
宋汐笑笑,“我不是說現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白團松了口氣,隻要她别再傷上加傷,别的都好說。
……
宋汐在客棧了修養了三天,方能出門。
見她無甚大礙,阿尋才整裝出發。
在此之前,确實要上街買菜一些物品,主要是白團最愛吃的零嘴。否則,長路漫漫,他真不知如何打發。阿尋素來疼他,連救治宋汐都答應他做了,何況是這等小要求。隻是他不方便白團一個人出門,去附近藥店抓個藥還行,他已熟能生巧,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晃蕩,他真擔心白團會被這物欲橫流的世界迷了眼,從而吃虧上當。
對于上次未能和阿尋逛街,宋汐一直很遺憾,故而一聽說阿尋要帶白團上街,便嚷着要一起去。阿尋自然是懶得搭理她,卻架不住白團心軟,而阿尋又犟不過白團,于是,又演變成了三人行。
前車之鑒,出門時,白團再三叮囑,“你可千萬别像上次那樣逞強了,你如今是病患,不宜大動幹戈,有什麽事,交給我哥哥就好。有他在,我們還能吃虧麽?”
宋汐郁悶地答應了,她知道,以阿尋的本事不會吃虧,她那不是想在他面前表現一下麽!
……
這次上街,倒沒有發現上次的流氓時間,宋汐也安分守己,老實地跟在阿尋身後。
隻在一匹快馬快馳過,宋汐毫無預兆地将他拉到一旁,自己站在他的身側。
阿尋自是不願與她有所接觸,故而在她過來時,便習慣性地往裏閃。
冷不丁,耳畔傳來旁人抱怨的聲音。
“誰那麽不長眼吶,大街上的策馬狂奔,瞧瞧我的衣裳都被污水弄髒了!”
“我這才倒黴麽,攤子上的絲帕全是污點,可叫我怎麽賣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