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蘇澈滿臉喜色,附和道:“此事我定然盡力去辦,我已收集不少厲淳的資料,會着人好好調教此人,不說像個十成十,仿個七八分還是可以的。”
風宸卻微微皺眉,眸中似有憂慮,“隻是那孩子,會聽你的話麽,這可不是普通的任務。”
不但要竊取情報,迷惑膠州王,必要時刻還要犧牲色相。
他自問是做不來的,而厲淳,更是做不來。
蘇澈随口道:“阿宸,這世上同人不同命,你爲天潢貴胄,自有其不可折辱的尊嚴。但是他不同,本就是勾欄裏被人玩壞了裹着席子扔出來的。若不是我,他早就去陰曹地府見了閻王。我這救命之恩是一遭,再者,我給他這個任務雖然危險,又何嘗不是一次機會,他若助殿下成事,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。我還許他尋找他失散的親人,比起他遭受過的,渴望得到的,眼下的這些,都算不得什麽。人要想活着,不付出點什麽,怎麽能行呢!殿下有殿下的使命,一念可匡扶天下,救濟蒼生,他這蝼蟻般的人就隻能在泥潭裏沉浮,換取那一線生機了。若你還不放心,回頭喂了毒藥,按期給他服下解藥,不怕他不聽話。”
風宸幽幽歎了口氣,眼中有一抹自嘲,“還真是同人不同命。”
他與厲淳,同樣是天潢貴胄,偏那人輕而易舉得了她的寵,自己費盡心機,卻不能得償所願。
如今她下落不明,自數月前一封簡短書信,說是要處理一些私事,再無音訊。
焉知她不是跑去昭然,尋舊情人去了。
想到此,他目光一凝,鋒銳有如實質。
蘇澈看他臉色不對,剛想說話,卻見甯璟對他悄悄搖了搖頭,又朝風宸努了努下巴。
蘇澈擡頭,驚愕地發現風宸站起身來,走至書架旁,自畫簍裏抽出一畫軸,扔在桌上。
蘇澈打開,見是一副美人圖。
畫卷上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,身着一身繡有四龍紋的杏黃太子服,将他襯得尊貴大氣,漂亮的桃花眼幽深銳利,頗有一種兇狠氣象,一樣是豔而不媚,絕美霸氣,冠絕天下。
那是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,即便隻是一張畫像,也讓人從心裏感到震動,目光棱棱的眼簡直要看穿你的内心,如此陌生,又令人悸動不安。
蘇澈恍然想起,這就是他當初查明厲淳身份時派人搜羅的畫像。
這幅畫像,無疑是成功的作品,将他的容貌氣質都描繪得入木三分。
那時,他還是太子,氣勢便如此驚人,如今,兩年過去,少年長成了青年,又不知是怎樣的風華。
饒是蘇澈,再次看到這張畫面,也不免被閃了眼睛。
突然很能體會風宸說那句話的寒意,一個冒牌貨,怎能與真人相比?
這般風華威儀,是與生俱來,也是在特殊的環境中磨砺養成的。
幸好,也不指望這個西貝貨完全迷住膠州王的心,隻是替身而已。
這時,風宸冷冷地開口,“将這幅畫像與人一起送過去,我那皇叔手裏定然沒有這般手筆的畫像,定能增加你的籌碼。”
蘇澈應聲,一邊小心地收起畫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