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對那個男人那麽柔情蜜意,宛若手中珍寶。
曾經,這份情誼是獨屬于他的。
厲淳心中,便如打翻了五味瓶,一時間難受得厲害。
他也不問什麽了,上前一步,扣住宋汐的手腕,直接将她扯了過來,“跟我走!”
他與她之間的賬,回頭可以慢慢算,但他無法忍受,讓她再待在這個男人身邊。
厲淳的舉動太突然,宋汐毫無防備,險些滾倒在地。
好不容易穩住了腳跟,眼角瞥見阿尋冷然的臉色,她心裏一咯噔,就欲甩開厲淳的手,“你幹什麽,男女授受不親,快放開我。”
厲淳停下動作,冷睨着她,語氣嘲諷而尖銳,“你跟我好的時候,怎麽不說男女授受不親?”
宋汐被他眼中的冰涼刺得心虛,眼珠子亂飄,就是不敢看對面的厲淳,“我,我又不認識你。”
奇怪了,明明是個不認識的人,見他這麽盛怒地看着自己,心裏怎麽就那麽沒底呢!
一隻手還妄圖掙脫他的“魔爪”,無奈這人抓得太緊,她又不敢太用力。
潛意識裏,她竟是不願傷他的。
“不認識我?”她無意的一句,卻讓厲淳的臉黑如鍋底,他倏然甩開宋汐,擡頭死死盯住阿尋,身上殺氣四溢,“你對她做了什麽?”
他并不是笨蛋,宋汐的反應,分明不是作假。
若還有誰能對她做手腳,那就是這個妖裏妖氣的男人。
否則,本該對他一往情深的宋汐何至于對另一個人獻殷勤。
阿尋隻是淡淡地看着他,一點也沒有回應的意思。
熟人知道,阿尋一貫高冷,在厲淳看來,無疑就是挑釁。
他素來也不是個多話的人,确定了敵手,當即也不再廢話,五指成爪,猛地向阿尋襲去。
宋汐沒想到這個男人說出手就出手,眼看他的手就要觸及阿尋的肩膀,阿尋卻不躲不避,而厲淳背後卻空門大開。
眼見阿尋就要遭受毒手,宋汐心中一慌,一掌拍在了厲淳後背。
她這橫插一杠,厲淳岔了氣,拍到阿尋身上的力度,便不足爲慮。
而阿尋,在厲淳即将觸及自己的衣服時,身形一閃,便到了兩步開外。
情急之下,宋汐出手也沒個輕重,厲淳的身體往前飄了數米,若非他用劍撐住,非得栽倒在地。
不及穩住身形,一口鮮血噴出,灑在黃沙道上,混成一顆顆滾滿泥沙的血珠。
宋汐呆住了,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,仿佛不相信自己的會出手似的。
她知道自己的武功不錯,但自從失憶以來,從未與人真正交過手,此前教訓宵小流氓,也未用真本事。但方才,至少用了八分力氣。白團也愣住了,他是真沒想過宋汐會傷害厲淳,即便她失憶了。
從前,她多麽寶貝厲淳呀,含在手裏怕化了,捧在掌心怕摔了,便是連風宸也望塵莫及。
這一掌雖不是出自他手,卻莫名有些心虛。
也許,是怕宋汐日後想起來,怪罪于他吧!
厲淳踉跄地回過身子,衣襟上俱是鮮血,襯着白衣,宛若在雪原上盛開出朵朵紅花,竟絲毫不比阿尋衣上的四角梅遜色,卻又平添幾許凄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