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團瞪大眼睛看着她,眼中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憂慮,“你說真的?”
他居然懷疑她的決心,宋汐伸出三根手指,指天發誓,“若違此誓,天打雷劈。”
他們修道人最害怕發誓,這會沾上因果,白團定定地看着她,忽然握住她的手,鄭重其事道:“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,我哥哥是爲了你才殺人,來日你要是反悔,我定會去找你,由不得你賴賬。”
他說的認真,卻将宋汐逗笑了,刮了一下他的鼻頭,半是寵溺道:“知道了,小呆瓜,現在去看看你哥哥吧!他那鐵打的身子,竟也會覺得累。”說到最後,竟透出一股擔憂來。
白團暗想,她這樣喜歡哥哥,日後若是想起來,也不會真棄哥哥于不顧吧!
臨出門前,宋汐忽然問道:“對了,誰給我上的藥?”
她身上零零碎碎的傷口不少,要上藥必得脫光。
白團心中一澀,低着頭,盡量使自己的聲音正常,“你以爲是誰呀,當然是小爺我!”
其實,他撒了謊。
阿尋要爲她逼毒,不宜穿太多衣物,後看她身上傷口遍布,便順手爲她上藥。
不知道爲什麽,他就是不想看到她那副甜蜜的嘴臉。
……
宋汐敲阿尋的房門,裏面無人應聲,卻傳出一陣壓抑的呻吟。
宋汐眉頭一皺,用内力震斷了門栓。
走進屋中,就見阿尋伏趴在床上,一手撐着床榻,另一手緊握成全,銀發披散,遮住了臉龐,也蓋住了他所有的表情。
這麽大的聲響,他竟沒有半點回應,隻是不時從喉嚨裏溢出一兩聲痛苦的低吟,身體微微發顫,似乎在極力克制着什麽。
宋汐和白團站在十步開外,氣氛莫名有些緊張。
良久,宋汐開口,嗓音幹澀,“你哥他,是不是又發作了?”
白團點頭,目光緊緊鎖住阿尋,“是的,他動用靈力殺了人,又催動靈力爲你逼毒,體内魔氣壓制不住,提前發作了。”
宋汐當機立斷,“這裏交給我,你去外面守着。”
大半天的,門栓又壞了,保不準會沖進來什麽人。
白團長大了嘴巴,将頭搖得跟撥浪鼓,“你,你身體還沒好呢!”
宋汐身上雖然沒有緻命傷,但是毒藥傷身,需要調養,不然,她的臉色也不會這麽難看,來得時候,還是他扶着她呢!這時候經曆歡愛,隻會雪上加霜,何況,在這過程中還得爲阿尋淨化靈氣,就更損體力。
宋汐摸了摸他的腦袋,語氣不容置疑,“聽話,我是中毒,不是受傷,他爲救我陷入險地,我也不會置他于不顧,難不成,你要眼睜睜地看着你哥入魔?”
“我——”白團左右爲難。
宋汐一把将他退出了門外,一邊囑咐道:“給我好好守門。”
眼見大門在眼前合攏,白團也隻得恹恹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……
直到宋汐坐在他身邊,阿尋依舊沒有半分反應,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。
宋汐撥開他的發絲,露出那張讓人失神的美麗臉龐。
他雙目緊閉,眼尾透出隐約的血色,額間的朱紅印記像滲了血,發光豔麗,唇色卻成了冰白色,被咬出了一排血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