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躺在床上,身上幹幹爽爽,傷口被上了藥,至少她感覺不到疼痛。
看一眼四周的格局,像是客棧。
不出意料,床邊依然趴着個小腦袋,他的手壓在被角上,腦袋枕在臂彎裏,露出的半張小臉,眉頭微皺,睡得并不安穩。
白團其實生得很不錯,膚若白瓷,長睫微卷,杏眼瓊鼻尖下巴,清甜可愛宛如山野小精靈。往人群裏一放,絕對是吸人眼球的那一種。
隻是待在阿尋身邊,掩蓋了他所有的光芒,隻怪他的哥哥太耀眼。
以他的姿容秉性,遇上一個不壞的人,明明能被用心呵護的。
宋汐看着這張惹人憐愛的小臉,莫名覺得很安心。
她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,每天能見到阿尋,想方設法軟化他的心,還有這麽個可愛的小東西,日子并不枯燥,充滿了希望,一種平和的安甯。
宋汐摸了摸他的小腦袋,白團睫毛一顫,就要醒來。
小家夥貪吃嗜睡,每次替她守夜,倒是分外敏覺。
白團睜眼,就見宋汐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,頓時驚喜,“宋汐,你可醒來了!”
宋汐微笑,蒼白的臉頓時添了一抹顔色,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“一天一夜。”
“我傷的不重,怎麽會昏迷這麽久?”
她身上的都是輕傷,按理說不會這麽嚴重,那天突然失去意識,也十分奇怪。
“那暗器猝了毒,那毒厲害得緊,中毒者全身麻痹,一個時辰之内無解,就會斃命。哥哥的解毒丸,也隻能暫時壓制毒性,我們快馬加鞭來到鎮上,哥哥催動靈力爲你化解毒性,你才撿回一條命。現在毒已經解了,不過,還得再喝幾帖藥,清除餘毒。”
聽到阿尋替自己解毒,宋汐心中一暖,問道:“阿尋呢?”
“哥哥和我守了你一晚,一個時辰前才離開,說是累了。”
聞言,宋汐是真高興,一把攥住白團的手道:“你說他守着我?不會是哄我開心吧?”
往常,她爲阿尋擋刀子,也沒見他對自己另眼相待,連療傷也是不情不願的。如今,竟肯爲她守夜,着實讓她驚喜。無論他出于什麽心思,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。
白團不情不願地開口,“你總歸是爲他受傷,人心都是肉長的,我哥面冷心熱,哪個是真心,哪個是假意,他心裏有數的。此次,他爲你殺人,連我都沒有料到,這可全是爲了保你。”
白團一說,她倒是想起這一茬了,眼前浮現昏迷前他發紅的眼眸,宋汐心中一緊,“阿尋殺了人,對他會有什麽影響?”
白團的語氣很沉重,“殺的人越多,形成煞氣,将來渡劫越難,容易隕落。”
哥哥的修爲已接近地仙,卻因爲違抗天道,處處被壓制,如今,天道更有了殺他的理由。更不妙的是,殺人讓心魔有機可趁,爲修煉埋下隐患。
宋汐臉色一變,忙問,“有什麽化解的方法?”
明明不想不逼他殺人,還是讓他走到了這一步。
白團深深地望着她,“有,除非你一直待在他身邊。”
宋汐眉頭一松,“我當是什麽苛刻的條件,别的不好說,我,是一定會留在他身邊,此生不離不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