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爲什麽能那麽殘忍。
她想問,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,哪怕是一點點。
到底,她什麽也沒能說出口。
白團豎着耳朵,裏面的動靜他都聽見了,見宋汐出來,立即裝作無所事事的模樣。
眼角卻忍不住往她身上飄,見她進去時盛氣淩人,出來時垂頭喪氣,心裏着急,關心道:“你沒事吧?”
宋汐搖了搖頭,問道:“你知道是誰爲我解咒嗎?”
“那個主持沒說,明日替我們引見。”
……
一間禅室裏,慧道擔憂地開口,“方丈師兄,那同心咒你可會解?”
老主持木着臉道:“那等旁門左道,又是情人之間的咒術,我又怎會解?”
慧道瞬間急了,“您要是解不開,那妖孽不會大鬧金鍾寺吧?屆時我寺的損失……”
老主持不以爲然,“我不會解,不代表樓居士不會,此人學識淵博,專克這些旁門左道。”
慧道松了口氣,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
……
翌日,宋汐随同阿尋一同去禅房找主持。
慧道與主持坐在蒲團上,似恭候多時,除此之外,沒見旁人。
今日的阿尋,沒有遮擋容貌,此番仙姿玉貌便大大方方地展露在人前。慧道當即便有些呆愣,眼中寫滿了驚豔。
一個妖精,長得妖孽,沒什麽稀奇,但美成這個模樣,着實難得,無一點媚俗之氣,通身氣質,倒是比仙人還像仙人。
若非他額間的堕魔印記,他都懷疑這是不是昨日那盛氣淩人的妖了。
如果昨日還對阿尋抱有十分敵意,今日便隻有七八分。
人的外貌,在很多情況下,能給人加分。
那主持好定力,隻是有些驚訝,瞥見他額間的堕魔印,内心一時凝重,一時警惕。
入魔,說明這人與正道背道而馳,是危險的征兆。
此時此刻,他萬分慶幸,請了樓鏡塵來。
心裏彎彎道道,面上卻不表現分毫,反而和和氣氣地招呼,“施主昨日歇息得可好?”
阿尋點點頭,閉上眼睛,不再說話。
看出阿尋無意寒暄,主持便不再多說,反倒是看宋汐眼生,多問了幾句。
宋汐惦記着那解咒之人,亦有些心不在焉。
等了一會兒,主持吩咐慧道:“去看看樓居士來了沒有。”
慧道領命而去,又過了好一會兒,慧道領了個人來。
看清那人,宋汐“咦”了一聲。
一頭黑的發藍的頭發,溫潤的眉眼,精緻的鼻唇,眉間一點朱砂痣,可不就是昨日在竹林中見到的奇怪男人。
第一次見面,他是溫潤和煦的,此刻,卻眯縫着眼睛,一副沒睡醒的樣子,又好似随時都要睡過去。
即便如此,他的嘴角也是微微勾着的,似乎永遠帶着清風微拂一般的迷人微笑,極端的風度優雅。
宋汐幾乎一眼就認出他來,指着他,頗爲吃驚道:“你不就是——”
原本眯縫着眼,仿佛随時都要睡過去的樓鏡塵,卻突然睜大了眼睛,一臉驚喜,“哎呀,有緣人,我們又見面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