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看着他誇張的表情,隻覺得憋得慌。
主持詫異道:“怎麽,你們認識?”
就連阿尋和白團也疑惑地看向宋汐,宋汐對上樓鏡塵别有深意的眸子,摸着鼻子道:“認識。”
樓鏡塵适時接口,“昨日她在竹林裏迷了路,是我給她指的路。”
宋汐看他笑的那叫一個如沐Chun風,嘴角就是一抽。
你就使勁兒裝吧!
“原來如此!”主持不疑有他,樓鏡塵昨日去後山他是知道的。
阿尋和白團也沒有懷疑,就算有,誰能想到其中的貓膩?
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樓鏡塵選了個靠近宋汐的位置坐下,主持便讓雙方作介紹。
再看這二位,不知什麽時候,周身的氣場已然變了。
樓鏡塵迷蒙的眼神被堅定所取代,又顯出那種洗盡鉛華的純粹,原本正常的瞳孔隐隐折射出兩道光芒,一點琥珀,一點翡翠,洞悉一切的銳利,讓人無所遁形。
空氣中飄着一股無形的硝煙,是屬于阿尋與樓鏡塵的戰場。
宋汐暗自心驚,這個樓鏡塵果然不簡單,認真的時候,連周身的氣場都變了。
他發現阿尋的真正身份了?
而阿尋,周身冷淡的氣息,一下子變得冰寒,他的瞳孔慢慢集中,最後由圓形變作了豎型,這是一雙動物的眼睛,充滿了作戰時才有的淩厲,額間那抹火色印記也顯出幾分煞氣。
宋汐離他坐得近,隻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,這是一種對危險的本能感應,沒有殺過人,她不會有。
此時的阿尋,讓宋汐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險。
慢慢地,她就有些吃不消,額上滲出一層虛汗,臉色微微發白。
白團也好不到哪裏去,緊咬下唇,似乎在極力克制些什麽。
慧道變了臉,似乎不太适應這突如其來的緊張氣氛。
唯有那主持,依舊端着慈祥的笑容,到底是一寺之主,該是有些道行。
那直接承受這股殺氣的樓鏡塵呢?
宋汐側眸看向他,隻見對方笑容依舊,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
好定力!
或者說,有實力。
有那麽一瞬間,她覺得,這個男人,比主持還要難以捉摸。
這個家夥,到底是什麽來路,又隐藏了多少?
在這股迫死人的氣氛中,宋汐漸漸承受不住。
這不屬于正常人之間的較量,她插不上手。
她很想說些什麽,又唯恐驚擾了阿尋,隻有這麽硬抗着。
樓鏡塵若有似無地瞥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,嗓音溫柔動聽如風卷珠簾,“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。佛性常清淨,何處有塵埃!鄙人姓樓鏡塵,敢問足下大名?”
所有殺氣在他的談笑間,漸漸消弭于無形。
宋汐暗暗松了口氣,白團長長吐出一口氣,慧道松散了眉頭,主持笑的更慈悲了。
阿尋斂眉,言簡意赅地自報家門,“尋!”
樓鏡塵顯得很高興,一點也不見方才針鋒相對的嚴肅,“原來是尋道友!”
宋汐暗想,樓鏡塵稱呼阿尋爲道友,是不是沒有敵對的意思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