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,是靜的,盡管他吻了她。
她忽然有點生氣,手掌扣住她的腰,一個翻身,壓在他的身上。
他的身體有片刻的緊繃,黑暗中的銀眸泛着一股寒涼,有如一隻随時反撲的野獸。
但是很快,他便放松了下來,向她放開了自己的身體。
對于他的這種變化,她驚喜的同時,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悲哀。
一瞬間眼眶發熱,仿佛随時都要落下淚來。
但她忍住了,隻是捧着他的臉,微笑,“阿尋,我想給你生狐狸。”
她骨子裏是個很強勢的人,所謂的隐忍示弱,不過是因爲愛他。
從未想過,自己會爲一個男人生孩子,但是此刻,她願意。
一個孩子,或許能拴住一個男人漂泊不定的心。
他的眼眸,泛起一絲波瀾,很快便消弭無形,但他的手,卻擡起來,輕輕擁抱了她。
宋汐低下身,咬向他的嘴唇。
不同于以往的溫柔,這個吻十足兇狠,口腔裏仿佛嘗出了鐵鏽味,唇舌翻攪,像是在打一場硬仗。
但他隻要輕輕回吻,哪怕隻要動一下舌頭,她便立即繳械投降了。
他的吻很生澀,也許,是他在清醒的狀态下,第一次與人接吻。
這個意識,讓她的心,變得柔軟又歉意。
方才,她似乎是咬傷他了。
以他的脾氣,本該發飙的,但他卻回吻她了。
這一刻,她覺得自己就算死去,也心甘情願。
但她不舍得,祈求着這個人給她更多。
午夜威風習習,她偏覺得冷。
這是一場末日狂歡,她将用盡所有力氣。
她粗暴地撕扯對方的衣襟,眼裏有一種兇狠的欲望,手從衣裳下擺裏摸上他的身體。
他隻是閉着眼吻她,無言地放任。
衣裳飄起又落下,一件接着一件,直到兩人坦誠相見,肌膚相貼,契合得仿若一體。
男人骨子裏都有一種征服欲,無論他是妖,還是人。
不知什麽時候,他翻身将她壓在身下。
她其實更喜歡女上男下,但是這個人,是她含在嘴裏怕化了,捧在手裏怕摔了的寶貝,便不忍拂他的意。
男人對于這種事,似乎無師自通。
明明前幾次他都昏迷着,這一次,卻一點障礙也沒有。
這感覺,确實比她一個人忙活要好得多。
身體很歡愉,腦子裏卻一片空白,心裏有些空。
如過今天是末日,但願不要有明天。
宋汐醒來的時候,身上蓋着一件衣服,白底繡四角梅,上面仿佛還殘留着他的體香,她深深吸了一口,沁人心脾。
阿尋不在身邊,她慌忙地坐起身,直到瞥見不遠處迎風而立的人影,才長長吐了口氣。
宋汐的衣服已被小心疊好放在一旁,宋汐想起很久以前,自己替他拾衣服的情景,心中一甜。
她快速穿好衣服,走到他身後,将外衣輕輕披在他的肩上。
他轉過身,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仿佛沒有重量一般,卻又十足地專注。
宋汐莫名覺得緊張,垂下眼眸,一邊爲他穿衣。
系好腰帶,她攥緊他的手,緩緩往回走。
他落她半個腳步,看不見她的臉。
“阿尋,等我解了咒,我們便成親吧!”
她想過許多種他讓她解咒的理由,最後選擇相信最美好的一種:他是如此驕傲的人,定然不能接受自己的伴侶是因爲咒術愛上自己。
那麽,她會向他證明,自己的愛,是真的。
無論滄海桑田,矢志不移。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她以爲,他是爲什麽放縱她一夜狂歡。
不過是爲淨化魔性,畫上一個圓滿的句号。
這個女人,真是傻的可愛。
第一次,不想甩開她的手。
“等到了那天,再說吧!”語氣冷清,波瀾不驚。
他終究是,那個冷心冷肺的阿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