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太累了,一睡便是兩天兩夜。
宋汐尋來時,他醒不過三日。
醒來後他忙去看厲淳,原本好好的人,在床上不吃不喝躺了十天,隻靠人參續命,整個人瘦了一圈,臉色憔悴的讓人看了都心疼。
再是加強禦乾宮守衛,來個守株待兔,甕中捉鼈。
她若是來了,非得叫她好看,這才有了後面的算計。
……
與此同時,昭然皇宮一處招待外賓的偏殿裏,一青年男子悠然地躺在軟榻上,旁有一個英俊少年正給他捶背捏腿。
細看那青年,面目雖平常,但那一雙眼睛,卻生得極好,形如柳葉,半含秋水。
加之他身穿一件松垮的綢制衣裳,露出形狀優美的鎖骨,一頭黑發随意披散,襯得肌膚如玉。雙腿交疊,露出一截修長潔白的小腿,一個男子,身姿居然也可用窈窕來形容,當真誘人得緊。
不看面目,光看那身段肌膚,必然以爲這是一位絕世美人。
蓦地,那男子悠悠開口了,語氣有一種難掩的怒氣,“朕來昭然已有七日,厲淳卻不見我,就算是下馬威,也下得太厲害了!怎麽說,朕現在的身份也是武安來的使臣,能代表朕說話的,他就真不怕得罪了朕?”
他雖曾想要和風宸聯盟,卻不得不做兩手準備。
再者,他對這位昭然新帝,也着實好奇,便扮成使臣出使昭然國。
來的當日,秦明便告知他厲淳身體抱恙,已罷朝數日,恐不能見客,隻安排使團入駐行館,好生招待。
又三日,厲昭還不能見客,秦明爲了給他交代,也爲了表示誠意,請他這個使團頭子入駐皇宮,美曰其名,讓他欣賞一下昭然皇宮的景緻,也好拖延一下時間。
不過,隻允許他帶一個侍衛,卸下武器,搜身之後才能進入皇宮。
安笙留下融阗駐守行館,帶了蓮音進宮。
這昭然皇宮,他逛了一日便膩了,再如何富麗堂皇,也跟武安皇宮差不了多少。
都是做皇帝的,誰還缺這個?
時至今日,他已經有點失去耐心了。
他做事雖講究效率,有時,也憑着性子來。
不及蓮音回答,他又道:“你說,厲淳是真病還是假病?”
蓮音斟酌着用詞,“據說這位昭皇上次臨朝面色不佳,腳步虛浮,他的臣子對他抱恙一事深信不疑。昭皇沒必要在此事上作假,也沒理由避着我們不見,依屬下看,他不是病了,也離此不遠。”
安笙忽然擡起他的下巴,一雙黑眸潤的像是要滴出水來,嘴角微勾,“不愧是朕的小棉襖,說的真不錯。”
即便易了容,因着他那雙勾魂眼,笑起來,也十分妖孽。
饒是伺候他慣了的蓮音,此刻也忍不住别開視線。
他的這位陛下,看多了,可是會中毒的。
安笙又道:“禦乾殿有何動靜?”
提到正事,蓮音臉色一正,“昨日,有人夜闖禦乾殿,陸慎言帶人圍剿,對方卻毫發無傷。”
安笙眉頭一挑,十分感興趣的模樣,“那人逃出去了?”
“她還留在宮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