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裏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安笙像抱娃娃一樣将宋汐抱在懷裏,手指在她臉上左戳戳,右戳戳,玩的不亦樂乎。
彼時,宋汐仍舊昏迷,臉色卻一改當日的蒼白,變得紅潤。
安笙一邊玩,一邊頗有成就感地開口,“灌了兩支人參,總算是能看了。”
蓮音對于自家主子拿宋汐當玩具,已從最開始的震驚,到如今的見怪不怪。
人處在某個位置,自然會有一些怪癖,難得主子找到一件像樣的玩具,他作爲一條忠犬,怎可阻止。
安笙卻看着宋汐出了神,忽而恨恨道:“朕最恨小三!”
這被抛棄的語氣是怎麽一回事?蓮音神色古怪,卻聽安笙又道:“原本我以爲此人與風宸是一對,可看她在雨裏站了一宿,與厲淳更可能是一對,與風宸的種種迹象,更像是朋友有餘,戀人未滿。此前風宸還爲風青岚要死要活,如今卻移情别戀搶别人的女人,如此朝三暮四,怎配與朕謀事。”
他的聲音有一種溫柔悠美之意,眼神卻如覆寒霜。
他看過這雙眼睛,裏面深情凝聚,這時的她,隻屬于厲淳。
蓮音才知,這是爲他那句“最恨小三”做出解釋。
爲此,原本還考慮與風宸合作的安笙,直接将風宸踢出局了。
就因爲他做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?
似乎,有點不太合理呀!
安笙少有這麽強烈的情緒,蓮音卻不敢多問。
“主子高興就好。”
……
昭然皇宮。
秦明匆匆找到陸慎言,“你知道昭然使臣今早請辭的事情嗎?”
陸慎言不以爲意,“這不是正好嗎?陛下今晨才清醒,精神不是很好,吃了藥又睡下了,哪有精神應對他們?”
秦明一雙長眉驟然軒起,“你就沒發現宮中丢了什麽人?”
“丢了什麽——”陸慎言神情一頓,很快又釋然,隐隐還有些快意,“不就是那個女人麽,我還以爲她能堅持多久,她對陛下的情誼,也不過三天,哼!”
秦明凝注着他,就在陸慎言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時,才豁然開口,“今早,昭然使團來告辭,不見他們首領,問起,隻說朝中有事急召,已先行一步。我們怠慢在先,不好責怪他們失禮,隻能咽下這口氣。本也沒什麽大不了,可你不覺得,宋汐失蹤的時間太巧合了嗎?”
聞言,陸慎言終于變了臉,“你是說,宋汐被武安國的人擄走了?他們想做什麽?用這個威脅陛下嗎?”
看他急紅了臉,秦明不忍,安撫道:“陛下并未與武安發生沖突,他們也未必是要威脅。但無論是宋汐,還是昭然使臣,身份都太過敏感,我看那個姚逸安也不是個普通角色,此事,怕不是那麽簡單。”
那昭然使臣頭領自稱是武安的禦史大夫——遙憶安。
陸慎言忙問,“那該怎麽辦?”
秦明沉思了良久,緩緩歎了口氣,“走了也好,省的在宮中鬧出什麽幺蛾子,人不是你擄走的,你也沒傷着她,陛下不問,你也不要提。”
陸慎言眉頭微松,“我若不提,陛下也不會知,那女人有負陛下在先,就算再來,料想也不好意思找我的茬,還是秦大哥想得周到。”說到最後,笑吟吟地望住秦明,眼中俱是感激依賴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