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盯他半響,忽然,歎了口氣,“慎言,此欲蓋彌彰,實屬下下之策,不要低估陛下對那人的心意,害她之心,不可再有。否則,總有一天,連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陸慎言還想再說,秦明已轉身離去,隻留下一句歎息般話語。
“你終歸是太年輕,萬事,三思而後行!”
……
宋汐再次醒來,是在三天後,在馬車上,在一個男人的懷裏。
對上那雙形如柳葉,目寒秋水的眼睛,宋汐先是怔了怔,脫口而出道:“你怎麽在這裏?”
安笙隻是微微一笑,白皙的手指輕輕點上她的嘴唇,平凡的容顔,偏生有着颠倒衆生的魅惑,“你應該問,我怎麽在這裏!”
宋汐悚然一驚,這才發現自己躺在這個男人懷裏,他半環抱着自己,姿勢甚爲親密。
不過,真正讓她在意的是,她感覺到身體的晃動,聽見了車轱辘滾動的聲音。
這是在馬車上?
更糟糕的是,自己渾身無力,明顯是被下了藥。
她推了男人一把,力道輕的就像是給男人撓癢癢,掙紮着離開了他,瞥了一眼坐在另一角的英俊少年,防備道:“你綁架我?有什麽目的?”
安笙任由她滾在壁角,隻是瞬也不瞬地凝注着她,“别這麽緊張,我對你可是一見如故,見你在昭然受苦,心中不忍,故而請你去我武安做客?我武安,可不是昭然這般的待客之道。”
這兩人武功不弱,外面還有一個,全盛時期的自己或許可以一戰,如今,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,她身上的武器已全部被收繳,連衣服都被裏裏外外地換過,宋汐望了望腳上的鐐铐,皮笑肉不笑道:“我可以拒絕嗎?”
安笙笑的勾魂,一雙秋水眼固然要滴出水來,“不可以!”
……
青州,宸王府。
蘇澈急匆匆地奔書房而去,人未到,聲先到:“阿宸,阿宸!”
風宸正和屬下探讨軍事,聞言,擡起頭對諸位道:“今天暫到這裏吧!”
除卻申屠,一幹武将皆告退,出門時,與蘇澈碰個正着,識得他的,紛紛打招呼。
蘇澈自知打擾了衆人議事,不好意思地撓撓頭。
進屋,見了風宸和申屠,就更不好意思了,聲音也低弱了些,“阿宸、申屠,你們說事兒呢!”
風宸将目光從沙盤中拔出,望住蘇澈,語氣沉靜,“你最好真的有事要說。”
蘇澈點頭如搗蒜,“真有真有,記得你後院裏的倆男人呢?”
風宸皺眉,申屠見他說的不像話,在他小腿肚上踢了一腳,“怎麽說話的你。”
“哎喲!”蘇澈一邊嚎,一邊嬉笑道:“瞧我這張嘴,我說的是宋翎和那叫路什麽來着。”
風宸接口,“路時葑!”
“對對!那人深居簡出的,連句像樣的話都沒和我說過,也不怪我記不住他的名字。”
風宸皺眉,“說重點。”
蘇澈忙道:“今早宋翎來找我,原來是路時葑見宋汐長時間不回來,自個人找人去了,宋翎就在府裏守着。”
一提起宋汐,風宸眼神都不一樣了,語氣也有了起伏,“是不是有她的消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