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笙的表情瞬間就變了,嘴巴還在笑,眼睛裏卻似藏了兩把刀子,“你說什麽,朕沒聽清楚,再說一遍。”
宋汐暗道糟糕,怎麽忘了這厮的變态屬性。
但她也說不出我很想你之類的肉麻話,便不鹹不淡道:“被關得久了,精神恍惚,胡言亂語行不行。”
安笙也沒有揪住她不放,笑吟吟道:“東西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,這樣的錯誤,還是不要再犯才好。”
宋汐在心裏冷哼一聲,她總算知道笑面虎是什麽樣的了!
“安皇陛下找我有何事?莫不是厲淳那邊有消息了?”
安笙吃吃一笑,嗔道:“你可真會開玩笑,你來武安才幾天,昭皇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派人來。”
宋汐心道,難不成你是誠心來玩我的?
卻聽安笙說道:“昭皇的消息沒有,宸王的消息你要不要?”
宋汐眼簾一顫,沒有說話。
安笙卻似看穿了,眼中有一種爍爍光芒,語氣分外冷靜,“你那宸王殿下可真了不得,竟有本事策反風陵的膠州王!”
宋汐震驚,“膠州王?”
膠州王竟然反了?
她那個皇叔,一向明哲保身,當初風曜與風宸争儲時,他都裝聾作啞。
如今,風曜登基了,宸宸形勢并不樂觀,他怎麽反而造反了?
那人并無稱王的野心,也非帝王之才,他造反,更像是幫助風宸。
可宋汐總覺得事情不是這麽簡單,真相到底是怎樣?
她急着了解,無奈深陷囵圄。
仔細想想,她與風宸分别也有小半年了。
當初說找到白團就回去,這事一樁接一樁,卻沒完沒了。
走的時候,宸宸還在生氣,再見時,也不知如何解釋。
“是呀!”安笙輕輕一笑,“那膠州王一向明哲保身,此刻形勢不明,更應當保持中立才是,再不濟,支持風皇更名正言順,卻幫着風宸來反風皇。聽說膠州王不愛紅妝愛藍顔,所以說,你那宸王殿下好本事呀!”
聽出他弦外之音,宋汐一下子變了臉色,冷斥道:“不許你污蔑他!”
“喲!”安笙斜眼看她,眼中似笑非笑,“這樣就生氣了?”不等宋汐發飙,他忽而又放軟了語氣,“罷,逗你玩的,咱們來說點正經的。”
宋汐暗暗啐了他一口,逗玩你妹!
我倒要看看,你這狗嘴裏還能吐出象牙來?
“今年Chun夏,風陵多雨,尤以青州一帶爲甚,你既爲風宸的身邊人——”說到此處,他擡眼暗窺她的臉色,見她沒有反對,他眼中掠過一絲失望,卻還是緩緩說道:“他的計策,你想來也知道一些。”
宋汐沒有回答他,隻是眼神深谙了幾許。
安笙心道,此人對風宸的維護倒是真心實意,心中卻無端不爽。
“青河決堤,淹沒良田屋宇無數,不少百姓流離失所,就在盛京措手不及時,風宸毫不猶豫地開倉震災,招兵買馬。對于遭受天災的百姓,有口飯吃就不錯了,若參軍能吃上飽飯,還能接濟家裏,無疑是個最好的選擇。風宸在風陵本就有着賢明的美德,此舉一出,救難民于水火,更是民生所向。還一舉解決了自己的兵馬問題,可謂一箭雙雕。相形之下,盛京方面,可是差遠了。就算風皇在最短的時間内做出應急措施,遠水難解近渴,哪及風宸近水樓台先得月。這一場無硝煙的戰争,風宸赢得可真是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