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神色古怪,“在這換?”
安笙遞給她一個你廢話的眼神,宋汐隻得無奈地褪下外衣,套上囚衣,就見安笙坐在太師椅上,手裏握着一把軟鞭。
宋汐臉色微變,這厮不會想玩SM,女王SM囚徒?
見她一動不動,安笙皺眉,頗爲不耐道:“你不是膽兒挺大麽,這都不敢玩,過來!”
宋汐嘴角一抽,膽大跟喜歡玩SM有關系嗎?
話說這麽說,宋汐還是緩緩地走過去,低眸看他,等待下一輪的指示。
安笙冷眼睨着他,高傲如女王。
宋汐額角一抽,單膝跪地,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虔誠,“拜見女王陛下。”
安笙這才揚了揚下巴,趾高氣揚,卻又分外冷淡,“囚徒所犯何事?”
宋汐醞釀了一下情緒,再擡起頭來,已是一臉悲怆,語氣萬分誠懇,“草民冤枉,請王上替草民明察秋毫,替草民伸冤。”
安笙輕輕一笑,神情盡是倨傲,眼神裏有一種漂亮的殘忍,“朕爲何要替你伸冤。”
宋汐眼珠一轉,道:“王上想要如何?”
“親吻我的腳趾!”安笙微一擡眉,伸出一隻腳,華麗的衣擺層層散開,像一隻張揚的孔雀。
宋汐微微皺眉,一瞬不瞬地望住他:你特麽有點太過分了吧!
安笙凝注着她,眼睛裏俱是笑意,很不以爲意似的,“那就親吻鞋面吧!”
宋汐望了他一會兒,忽然低下頭,卻傾身執起了他的手,在那瑩白的手背上,輕輕落下一吻,“遵命,我的女王陛下!”
她的嗓音低沉溫柔,像一杯香醇的美酒,醞釀着隐約的溫柔。
簡直有一種緻命的吸引力。
這一刻,他的心無法抑制地狠狠跳動了一下。
眼前的這一幕,幾乎和前世的某個場景重疊了。
那時,他閱軍回來,一身禮服純白如雪,金色的圖案鮮豔奪目,威嚴莊重。
一進門,就對上她發亮的眼睛,液晶電視還在播放閱兵,鏡頭剛好定格在他的臉上。
他身爲最前排的那個,總歸是萬衆矚目。
他也不負衆望,昂首挺胸,意氣風發,一張俊秀的臉孔,在陽光下仿若要發光一般,在人生中最美的年華裏綻放出最美的風采。
他被她看得不好意思,遂别開眼睛,說“要喝水。”
她微微一笑,在他身前跪下,執起他的手,在他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,低沉的嗓音沉澱着溺死人的溫柔,“遵命,我的長官閣下!”
安笙心中一痛,蓦然回神,猛地抽回自己的手。
對上她探究的眼神,莫名有些狼狽,掩飾性地低咳一聲,“今天就到這裏,朕改日再來。”
宋汐言不由衷地說了一句,“恭送陛下。”
看着他匆忙離去的背影,她不由得在心裏冷笑,果然,他喜歡的那個人跟她有某些相似之處,瞧瞧他方才的眼神,追憶、愛戀、無法自拔,回神的刹那卻彙聚成無邊沉痛,還有一種被看穿的狼狽。
竟連她忤逆他的意思,都無暇追究了。
明明,不久前自己還被他逼得無話可說,如今自己倒能踩他的尾巴,真是風水輪流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