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女人還有着超乎尋常的感應力,幾乎在他看過來的瞬間,她也擡起了眼睛。
她的對面,還有一個男人,應當是她今晚的獵物,她卻舉着酒杯,對他遙遙一笑,并且無聲地獻了個飛吻。
他莫名覺得有些連燒,暗罵一句,“不要臉”,随即轉開了目光,再也不看她。
他想安安靜靜的喝酒,偏生遇到了麻煩,三哥長相粗犷的男人圍住了他,爲首的一個将一杯幹邑白蘭地推至他面前,不懷好意地威脅,“美女,請你喝酒。”
他當時就青筋暴跳,他雖然長得過分秀氣了一些,也被許多人稱贊漂亮,但他穿的可是正正經經的男裝,又留着短發,薄薄的襯衣難掩平坦的胸部,長眼的人都不會将他誤認爲女人。
但對方有三人,他隻有一個人。
他遂擡眼盯住男人,緩緩道:“我喝了你就肯離開嗎?”
心裏想的是,大不了喝完他就走人。
男人對上他清冽的眼睛,不含一絲雜質,驕傲得猶如一隻炸毛的小獸,當即愣了愣,随即笑出聲來,眼睛裏似是燃了兩團火,“好啊,隻要美女啃喝,我們就敢走,哥哥代你喝也行,不過,你就得跟我們走。”
不等他說完,他便舉起了酒杯。
旁邊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。
誰知,他才喝了一口,酒杯就被人奪走。
擡眼,正見女人仰頭喝酒的模樣,十幾秒的功夫,一杯酒就見了底。
女人将酒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,挑釁地看向男人,“這酒我代他喝了,你們可以走了!”
男人的眼光立即就變了,一起來的兩個也聚了過來,将兩人團團圍住。
女人卻絲毫不懼,挑眉一笑道:“怎麽,想打架?”
她的目光帶着一種兇性,眼中像是藏了兩把刀子,有一種奪命的威力,竟唬得那男人一怵。
男人冷哼一聲,不甘不願地帶着那兩人走了。
女人這才将目光轉向他,深邃的眼睛像是籠了一層霧,迷離醉人,“美人,我替你擋下一劫,你是不是該給我滅火?”
對上她這雙眼睛,他的心微微顫了一下,原本趾高氣揚的人,聲音忽然弱了下來,不知道是此刻的環境還是酒精的作用,“什麽意思!”
她不耐地開口,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領,露出性感的鎖骨,胸前的溝壑若隐若現,“那杯酒加了料,我全喝了,你才喝了一口,你說什麽意思?”
他眼簾一顫,幾乎是有些狼狽地别開眼睛。
她卻強硬地拽住他的衣領,往外拖,語氣蠻橫又霸道,興許還有些急躁,“走吧,小子!”
“混蛋,快放開我!”
最終,她當然沒有放開他……
而他悲哀地發現,自己居然打不過她,怪不得那三個人肯輕易離開了。
也是從那天以後,他加強了身體鍛煉、各種格鬥技巧,原本讨厭拿槍的人,也開始玩起了射擊。
那個混蛋,改變了他的一生,卻拍拍屁股走人了。
……
見自己回憶完了,她還盯着自己瞧,安笙惱羞成怒地開口,“還杵着幹什麽,還不快去換衣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