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還有些後悔,見他總算有了笑模樣,宋汐倒是不介意了,不過,再想讓她說點什麽好聽的,卻是不可能了。
安笙忽然開口,“厲淳應當知道你在我手裏,這麽久,要有消息,一早就有了。”
言外之意,厲淳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,這要是真正的綁架,綁匪就可以撕票了。
說話間,他凝注着她,目光帶着複雜的探究,仿佛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麽似的。
“你在同情我嗎?”宋汐淡淡一笑,雲淡風輕,心裏的苦,自己知道。
她之所以乖乖待在這裏,還不是想等厲淳的消息,他與她置氣,可說是小兩口鬧别扭,如今她落入安笙手裏,她以爲,他至少不會放任她在别人手裏不管。
可惜,自己終究算漏了!
雖說是自己有負他在先,心裏的苦澀又是怎麽回事。
原來,自己竟對他抱了那麽大期望麽?
她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危,雖然與安笙認識的時間不長,卻足夠她認清,這個人無意傷害她。上次那場鞭笞,更像是小孩子間的小打小鬧,他最後更是親自給她上藥。雖未有過任何道歉之語,卻能窺他愧疚之心。
作爲一個皇帝,能這麽對待一個俘虜,也算十分難得了。
聽她說出類似自嘲的話語,安笙欲言又止。
這個人和他一樣,越是在意,就表現得越不在意,心裏越是難過,看起來越冷漠。
她與他,終究沒有熟悉到能交付信任的程度。
對此,安笙莫名有些遺憾。
卻聽她又接着道:“我不需要同情,是我對不起他在先,即便他以此來懲罰我,也是應當的,再見面,我們就能冰釋前嫌。”
“若真冰釋前嫌,他就應該來了。”說完這句,他不再說,任由宋汐陷入了沉思。
他本來不想說,别人的愛恨情仇,與他何幹,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,不想看她再自欺欺人,遭受可能來自更大的傷害。
還有,他不想承認,她身在曹營心在漢,讓他很不爽。
良久,宋汐歎了口氣。
隻要你是真的愛一個人,就不可能在感情上遊刃有餘。
她的心還是活的,所以會爲他心痛。
現在,她有些不知道怎麽辦了,是接着去找淳兒,還是先回去安撫宸宸。
擡頭對上那雙柳葉秋水眼,宋汐暗自一驚,“你怎麽還沒走?”
在她發呆的這段時間裏,他就看着她發呆?倒像是等着她似的,這不科學呀?
她語出不敬,安笙卻沒有計較,忽然說道:“我們算不算朋友?”
她與他都沒有發現,随着兩人相處的時間越長,兩人之間越随意。或者是發現了,隻是誰都懶得捅破這層窗戶紙。
宋汐故作驚訝地看着他,嘲諷道:“朋友會将我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?朋友會拿着鞭子像狗一樣地抽我?”
安笙垂眸,良久,才擡起頭,認真道:“如果你不想着逃跑,我不會将你關在這樣的地方。”
宋汐眼眸一閃,這個男人真的很敏銳,其實從一個“綁匪”的角度來講,他的思維是對的,誰會将人質放在一個不安全的地方?他也真的很仁道了,好吃好喝地招待,還陪着玩遊戲,雖然,個别遊戲她不太喜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