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不知,宋汐此刻的心理:蛇精病,别以爲打一棍子給顆糖,我就會原諒你了!
上完藥,安笙将藥膏放在一旁的桌上,命令道:“自己穿上。”
宋汐毫不猶豫地穿好了衣裳,安笙看了她一會兒,見她看左看右就是不看他,便站起身道:“這兩日别沾水,朕明日再來看你。”
今天已經夠我受了,明天還來?還有那句不要沾水,簡直惹毛了她,你特麽把我弄得滿身大汗,還不許我洗澡,成心的吧!宋汐想也不想道:“還是别了!”
安笙本走到了門邊,聞言,硬生生地回頭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他的眼神既不軟媚,也不溫柔,連半絲笑意也沒有,疏淡、冷硬、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竟沒來由的讓她心頭一緊,就在她有些招架不住的時候,安笙卻忽然笑了,連眼睛都笑了,“好,朕後日再來看你。”
一直到鐵門落鎖,發出“咔嚓”的聲音,宋汐還有些回不了神。
今天橫看豎看,吃虧的都是她吧!
蛇精病的世界,果然是不能理解的!
如果你認真,那你就真的輸了!
……
第二天,安笙果然沒來。
第三天,宋汐以爲他會來,卻隻等來了一盆熱水。
蓮音将水盆重重擱在桌上,說話陰陽怪氣的,“陛下說了,你的傷口不宜泡熱水澡,實在癢了,就拿熱水擦身,别忘了上藥,免得留疤!”說完,轉身就走,一刻也不想多呆似的。
對方走到門邊時,宋汐終于開了口,語氣低沉而平靜,“蓮音,是吧?”
她在馬車上,偶爾聽安笙這麽叫過。安笙有正經事的時候會呼全名,調笑的時候,會叫昵稱。
蓮音腳步一頓,回過頭,雙手抱膝,不懷好意地盯着她,“說吧,想玩什麽花招?陛下慣着你,我可不會,别想借我的手逃出去。”
宋汐苦笑,她有那麽招人讨厭麽,她還什麽都沒說呢,他就把什麽都說完了!
“蓮音,你還有話沒說完吧!”宋汐淡淡一笑,幾乎是和氣地開口。
蓮音卻似被點燃的火藥,惡狠狠地開口,“你到底做了什麽,讓陛下不得歡顔。”
直到蓮音離去,宋汐還沒消化這句話中的意思?
她做了什麽?做了什麽的是他吧!怎麽反倒她成了千古罪人?
第四天,安笙總算姗姗來遲,他每次來時都帶着一口箱子,這次居然沒有帶?
安笙孑然一身輕地從門外走進來,宋汐真有那麽一點不習慣。
這不會是當初讓阿尋虐慣了的後遺症吧!
進來後,他也不說話,自顧走到唯一的椅子上坐下,宋汐則坐在床上。
他看着她,她則盯着地闆,目光時不時往上瞟一眼。
氣氛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,宋汐見他果真陰沉着臉,想起蓮音那句不得歡顔,這厮該不會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吧!
想到此,宋汐便主動開口道:“你昨天怎麽沒來?”
話一出口,才發覺不太妥。好似她有多期待他來似的。
安笙卻似機械表被上了鏈,盈盈的雙目将整個人都點亮了,“怎麽,你想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