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汐不情不願地蹲下,心裏已經将這蛇精病的自動屏蔽了。
一隻手撫在她帶着血迹的肩頭上,宋汐像是被突然驚醒,擡頭防備地看着他,“你想幹什麽?”
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受傷,等她再看時,裏面又是笑意盈盈的了,“**服!”
她幾乎是有些厭惡地開口,“還想玩什麽花招?”
他揚眉冷笑,語氣中盡是威脅,“你想讓我幫你脫嗎?”
不等他說完,宋汐暴躁地扯下腰帶。
“嘩”得一聲,外衣飄然落地,幹脆利落,偏生透着一股寒意。
還想再脫,安笙卻忽然制止,“夠了,我隻是想看看你的傷口。”
宋汐嘲諷,“想在傷口上撒鹽?”
安笙不再解釋,伸手捏住她的衣襟,作勢往下拉。
宋汐也不阻止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目光邪氣,仿若又變回了那個小流氓。
安笙覺得自己仿佛是那小姐,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。
原本隻是随意和她玩玩,似乎有種上瘾的趨勢,今日,不過是想驅除這奇怪的感覺,給她一點顔色瞧瞧,到頭來,不忍的竟是自己。
怎麽會這樣呢,總覺得哪裏不對勁,一時想不出症結所在。
中衣和外衣被他剝繭抽絲一般輕輕拉開,宋汐的衣裳被他底下的人換過,纏胸早就不在,平時穿着男裝還不覺得,此時衣裳盡開,因爲汗漬,那兩片滑膩若有若現,頗有一種***********安笙褪了一半便褪不下去了,隻露出她圓潤的肩膀,上面蜿蜒着一道血痕。
安笙的目光落到傷口上,什麽心思也沒了,擡手輕撫,輕聲問道:“疼嗎?”
盡管他的語氣充滿憐惜,宋汐卻認爲他是貓哭耗子假慈悲,冷哼了一聲不說話。
他微微皺眉,卻沒有發脾氣,低聲道:“我控制了力道,應當不疼的。”
宋汐忍不住堵他,“不疼你來試試!”
安笙真就不說話了,宋汐也懶得理他,低着頭看地闆。
蓦地,一個清涼的東西被輕輕塗在傷口上,奇迹般地緩解了那股不适,宋汐擡頭,正對他專心的臉龐。
他正在給她傷藥,動作輕柔地好似在呵護他最珍愛的寶貝,與方才冷臉鞭笞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。
黑眸雪膚,長睫若翼,低眉垂首時,如天上雪蓮,幽谷泉水,自有一番清冽之美。
他安靜下來,真的和安安好像,這也是讓她一再退讓的理由。
她無法對一個與安安相似的人狠下心腸,唯恐自己再一次負了他,一種贖罪,遺憾的寄托。
隻是,她的安安絕不會這麽變态。
這厮,不會是人格分裂吧!
興許是她的目光太詭異,安笙忍不住出聲道:“你轉過身去吧!”
宋汐轉身,留給他一個幹脆的背影。
那無所謂的模樣,好似她根本就不在乎被他看光。
想到此,他莫名有些來氣,敢情她根本就不把他當男人是吧!
目光落到她身後深深淺淺的鞭痕,忽然又沒了脾氣,轉而認命地挖了一塊藥膏給她抹藥。
心裏隻覺得憋屈,明明自己才是主人,結果卻像伺候大爺一樣伺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