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臉上仍舊帶着那張銀質面具,叫人難以見到廬山真面目。
男人冷淡地開口,粗粝的嗓音顯得比常人更多了幾分兇煞,“有什麽事!”
“進去說!”說話間,宋汐已閃身進去,在桌邊坐了下來。
男人皺眉,終究沒說什麽,而是關上門,在她對面坐下,一雙冷眼詢問地看向她。
宋汐一點也不覺得壓力,臉上帶着雲淡風輕的笑,“我覺得,你也不想在大堂裏吃飯,所以我就叫了飯菜,過來跟你一起吃。”
說來也巧,幾乎在她話音剛落,小二便敲響了房門。
門沒鎖,宋汐直接讓小二進來擺飯菜。
待小二出去,宋汐才招呼道:“吃飯呀!”
自顧吃了兩口,見對方還一瞬不瞬地瞅着她,宋汐遂停住了,問道:“怎麽,飯菜不合胃口?”
男人看她一陣,她覺得他眼睛裏醞釀了某種情緒,隻待爆發,他卻垂了眼眸,執起筷子,緩緩地吃了起來。
……
安笙最終還是沒有發出通緝令,這讓宋汐慶幸的同時,深感欣慰。
安笙,終究沒有将她當做敵人對待。
雖然派人在京城搜捕,畢竟沒有将事情鬧大,還是抱着關起門來解決的心态。
這讓她無形中增加了對他的好感,如果還能見面,未必不能好好談談。
而在武安皇宮,融阗正對安笙彙報此事的圍剿情況。
“陛下,此次搜捕,屬下無意中發現了白蓮教總壇,事權從急,屬下擅自調遣禦林軍圍剿,請陛下恕罪!”
安笙斜倚在榻,擡起眼睛,微微一笑,“你做的很好,何罪之有。”
融阗反而埋低了頭顱,“屬下共抓獲白蓮教衆一百零六名,卻未抓住其首腦,請陛下降罪。”
安笙皺眉,忽而擺了擺手道:“既然跑了,就算了!白蓮教行蹤詭秘,據說他們每個分舵的人數不多,勢力卻遍布三國,自然是爲了避免一處被端,牽連别處。居然敢将總壇設在麗府,欺朕無能麽,區區總壇,不過百來人,也真叫朕吃驚呢!”
他忽然自榻上坐起,妖異的眼眸迸出兩股銳光,“朕不不一定要控制白蓮教的勢力,卻不允許天子腳下長着這麽一顆毒瘤,能連根拔起最好,不能,也要将它們驅逐京都。”
“遵旨!”融阗領命,頓了頓,又道:“宋汐仍沒有消息,是否加大力度搜尋。”
這番時日,他也看出安笙對宋汐的執着,宋汐又是在自己的看管内逃脫,他對此事,自是上了十二份心。
安笙卻搖了搖頭道:“現在找不到,再搜也搜不到了,搜尋一事到此爲止,把人都撤回來,她要走,就讓她走吧!”
話是這樣說,但他眼裏的勢在必得,卻讓融阗看得心驚。
……
兩人在城内買了兩匹馬,趕路半日,午後時,歇在路邊的一間茶棚裏。
宋汐要了一壺熱茶,切半斤牛肉,外加一碟鹹菜、花生米、十個白面饅頭。
将五個饅頭裝袋,一邊吃食,一邊觀察周圍形勢。
攤主是個年過五旬的老頭,老伴和女兒在一旁幫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