轸從**,對暗号而入,一個小厮模樣的人将他們領進一間屋子。
屋子裏有幾個男人,俱是一身黑衣,上繡一朵白蓮。
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人,率先跪下,“屬下拜見教主。”
聲如洪鍾,顯然是個練家子,其餘人也齊刷刷跪了一片。
阿轸點頭,臉上卻沒甚表情,“程堂主請起。”
這一幕,讓宋汐想起了初見時的轸。
對于外人,他平靜的态度就像是一汪死水,唯一能讓他複活的,隻有他的公主。
“謝教主!”衆人起身,便将視線轉向屋裏唯一一個外人。
宋汐對他們笑笑,友好而疏離。
見衆人都在打量宋汐,阿轸嘴角總算有了一點笑容,介紹道:“此次麗府總部被端一事,相信大家已收到消息,這位宋公子于本座有相救之恩,是本座的朋友,也是本教的貴客,你們不可怠慢。”
那姓程的堂主咧嘴一笑,對宋汐拱手誠謝道:“我等必奉公子爲上賓,以酬公子大恩。”
其餘人紛紛附和,端的一派祥和。
宋汐嘴裏說着客氣的話,卻将目光轉向阿轸。
阿轸對宋汐道:“我還有些事情要與衆人商議,星就在此處,我派人領你前去,你們先好好叙舊,晚上再一起用膳如何?”
宋汐求之不得,便道了謝。
……
跟随那領路的小厮一路七彎八拐,走過了庭院回廊,好不容易才停在一處院前。
“這裏就是右護法的住處,右護法不喜外人打攪,小的就領您到這兒了!”說罷,那小厮便告辭離去了。
宋汐在院外站了一會兒,敲了敲門,裏面無人應聲,便**而入。
院子裏開闊簡潔,除了兩棵大樹,一座涼亭,基本沒有旁的擺設。
地上的落葉堆了薄薄的一層,随風而起,倒是多了幾分野趣。
看得出來,主人是個随意散漫的人。
忽然,宋汐感覺到一股劍氣。
她身子一避,擡指夾住了劍尖,擡頭,正對一雙棕色的眼眸。
這雙眼睛,平素漫不盡心,攻擊時卻分外淩厲。
星眉頭一凝,猛地将劍抽了回去。
宋汐卻在前一刻松了手。
星後退幾步,腳在地上踏出幾道淺坑,濺起一片落葉。
他盯住宋汐,臉上驚疑不定,“閣下何故擅闖此地!”
雖是詢問,語氣着實冰冷,充滿殺意。
宋汐毫不懷疑,若她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,即便打不過,星也絕對會大打出手。
這人連死也不放在心上,對于敵我界限,卻分得特别清楚。
而她當初得以招攬他,也是因爲他随遇而安的個性,她恰好能給他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。
在她的印象中,星其實是忠誠度并不很高的一個人。
她“死”後,七星宿裏其他人,除了背叛者,不是忙于替她報仇,就是委曲求全等待時機。
總歸是不痛快的,偏他呢!即便主上死去,他該怎麽活還是怎麽活,她并不覺得,他跟随阿轸是爲了給她報仇,他留在白蓮教,隻是因爲他無處可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