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她卻有一種,以女人的身份平視着一個男人的感覺了。
不,甚至可以是仰望。
他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大男孩了,因爲陌生,讓她對他高看。
以往每次見他,他都忍不住激動欣喜,如今,自相見以來,他的情緒卻始終疏淡平靜。
若說喜悅,或許是有的,因爲他對她張開了懷抱,明知她騎術上佳,仍舊像怕她摔倒一樣,緊扣着她的腰部。
在她當着屬下的面,對他無禮時,沒有任何不悅的舉動,甚至在她越俎代庖,發号施令時,在他的屬下面前維護她。
彼此面子威嚴,他更在乎的是她。
但是,分明與以前不一樣了!
哪兒不一樣了呢!
她摸着他的臉,臉上一點點顯出困惑迷茫的神色,語氣甚至有些傷感,“宸宸,我傷了你的心,對嗎?”
我的不辭而别,我的遲遲不歸。
“你對我失望了,對嗎?”
但因爲我是你的親人,所以你始終寬容地對待我,卻不再有以前的狂熱了。
隻有愛情,才能剝奪人的理智。
“這半年,你是不是,已經想通了,或者說,你放棄了!”
她一聲低過一聲,語氣卻一聲哀過一聲。
也許,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,她的嗓音微微顫抖,心緒不甯,甚至是彷徨失措的。
這是真情流露,她無暇細究這些,她在扪心自問。
這不是很好嗎?
她希望的結果,宸宸放下了這段畸戀,她去追尋自己的真愛。
如此,皆大歡喜。
爲什麽,心裏會有點慌,甚至是有點堵,甚至有點不知所措。
當一件喜歡的玩具,不再屬于自己時,總會有些失落的,她隻是一時不習慣。
對的,一定是這樣。
可是,盡管這麽想了,心裏還是很難受。
她落下手掌,微微地垂下眼睛,看着兩人兩人交纏的衣擺,竟生出了一種,什麽都不想理的心思。
本來,她還想陪他去校場走走,如今,卻想一個人靜靜地待着,也許,她隻是旅途勞頓了。
心慌意亂的宋汐,卻沒發現,風宸眼中一閃而逝的驚喜。
“宸宸,我——”
她剛開口,卻被風宸打斷了,“岚岚,我還什麽都沒說呢,你就将我判了死刑了?”他握住她的手,重新覆在他的臉上,目光溫柔寵溺,“你都看出來我長大了,怎麽就不想想,這是我成長後的一種體現呢?”
不顧她的驚訝,他繼續道:“岚岚,你始終是個女人,而我,始終是個男人。而男人,總會長大的,長成一個足以爲女人撐起一片天的大男人。”
而你,總有一天,也會明白,我不再是你的弟弟,而是,你的男人。
對上那雙沉澱着深思的深邃眼眸,宋汐心中一顫,竟有些不敢直視。
她終于覺出他的不一樣來,從前,是她寵着他,如今,他竟能寵着她了。
兩人的相處模式,竟不知不覺地颠倒過來了。
他的成長是如此地順理成章,自然到連她都沒有及時發現,隻是隐隐地感覺到不習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