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如當初,陡然一天,看到背叛後的風曜,她忽然覺得不認識這個人了。
不同的是,那時是深深地恐懼,如今卻是深深地欣慰,于欣慰中,卻又生出一種隐隐地忌憚。
因爲,自此之後,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這個少年了。
除非,她做回那個強勢的風青岚,手握大權,執掌天下,由權勢堆積出來的威嚴,總是令人生忌。
否則,他的強勢,随着權勢與日俱增,總有一天,會淩駕于自己之上。
可是,自己早已經厭倦權勢,無心卷入其中。
再說了,自己的真的要一直壓在他的頭上嗎?
那樣,他永遠無法真正地成長,無法成爲一個合格的帝王。
罷了,宸宸,我欠你的,你想怎樣,就怎樣吧!
從今以後,我隻堵你的感情,賭輸了,即便是養成另一個風曜,我也無怨無悔,就當我,還你的。
似是窺出了她的心思,他忽然擡起她的臉,直視她的眼睛,認真道:“岚岚,你所說的那些,都是沒有的事,别胡思亂想。隻是,男人處理問題的方式,總會有些不一樣的,宸宸,始終是你的宸宸,隻是你的。”說罷,他輕輕地在她額間落下一吻,将她擁入懷中。
在宋汐看不到的地方,輕輕勾起一縷淺笑。
岚岚,也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,你早已喜歡上我了。
隻是你自诩深情專一,不敢承認。
阿璟說得對,想要你不将我當成弟弟,首先,我自己就不應當将你姐姐。
距離産生美,一貫地縱着你,由着你,隻會将你寵壞了。
偶爾地,剛柔并濟,不是效果很好麽?
岚岚,我真喜歡這樣抱着你,這樣乖巧的你。
不會拒絕我的親近,不會張口閉口都是厲淳。
若是……沒有厲淳就好了。
這樣,我們兩個,将是世上最幸福的一對。
……
宋汐終究還是陪風宸去了校場,站在演練場上發言的風宸,意氣風發,威儀天成,越發叫她刮目相看。
她甚至從他身上看到了先皇的影子,年幼時,接觸到先帝,以低矮的視角,第一次仰望那位古代帝王,當真是覺得高不可攀,威儀凜凜。
如今,竟又有了那種感覺。她和風宸在校場用過晚飯才回來的,回來的路上,兩人騎一匹馬,遠遠地甩開後面的人群。
宋汐就問他,“你說你沒生氣,你怎麽放着浮枭不騎,反而去騎别的馬。”
風宸道:“浮枭性子烈,除了你我,誰也不讓騎,路時葑是一路将它牽回來的。它身上有不少傷口,想必是在馬販子或者買它的人手裏吃了不少苦。我将它放到阿璟的藥廬,方便療養,近日才牽回來的,心疼它,今日去校場遇見别的馬匹,恐它起好争之心,不利于養傷,遂留在馬廄裏。”
宋低頭,撫摸浮枭的鬃毛,心疼道:“是我對不住它,将它弄丢了,才吃了着許多的苦。”
風宸低頭,在她發頂落下一吻,道:“它這不是好了,瞧它今日,跑的多歡,可見是很高興見到你的。對了,你怎麽會弄丢浮枭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