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被宋汐打傷之後,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她的事情,全身心投入練功和政務,企圖用忙碌麻痹自己。
他這個人,越是有事,越喜歡憋在心裏。
卻不知道,這反而更糟糕。
越不想去想,宋汐那日的無情冷漠越是鑽入他的腦海。
練功最講究的就是平心靜氣,專心緻志,邪功尤其。
在心境不定的狀況下,強行沖關,隻有走火入魔。
但他絲毫不後悔,他根本,控制不住自己。
他練的狻冰功,練到最後,脾氣越發暴戾。
她的愛,讓他極力克制,保持平靜,一旦她背叛了他,他就再也難以壓抑自己,甚至反撲得更嚴重。
不傷害自己,便會傷害别人。
經此一事,他雖元氣大損,那種想要殺人的欲望,反而淡了下來。
一别幾月,她終于來了消息,卻不知道,這信裏藏了怎樣的信息。
看她那日對那男人維護的模樣,莫非是絕交信?
想到此,手一抖,信紙險些落在地上。
但他還是,堅定地打開了。“淳兒:
見信如唔,
我很想你,也很愧對你。”
平平淡淡的一句,卻讓他松了口氣。
至少,不是口誅筆伐,至少,她是清醒的。“那日打了你,是我不對,看在我在雨裏等你三天三夜的份上,望你能暫時消消氣,聽我解釋。”
看到此處,厲淳舒展的眉頭又微微蹙起。
她終于曉得,打他是不對的了?
不過,她在雨裏等了他三天三夜,又從何說起?
她有來麽,爲什麽他不知道?
“關于那日跟我在一起的銀發男子,好吧,我知道我提他你肯定不高興。”
厲淳眼神冷銳,手将信紙都捏皺了。
“忍住,不要撕信,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
看到這一句,手指一僵,勉強冷靜下來。
方才,确實想撕信的。
“他叫阿尋,是我的一個朋友。因爲某些原因,我中了咒術,會愛上醒來後第一個看見的人,除他之外,我不會記得所有人,包括你。醒來後,我看到的第一個人是阿尋,以爲他是我的愛人。
我想,我一定是将對你的感情轉嫁到了他的身上,不然,當時不會那麽鬼迷心竅。
天知道,自分别後,我多麽想再見到你。
哪曉得,再見面,卻該死地傷了你。
我是個混蛋,即便你幹巴巴地晾了我三天,即便你任由我落到安帝手裏不聞不問,我也毫無怨言。
我想,你不是真的不管我吧!
你隻是在生氣,如果我再等一會兒,你會來接我的吧!
但我不想讓你爲難,所以我自己逃回去了。”
宋汐這段話說的很巧妙,自述了委屈,演了一出苦肉計,又巧妙地将禍水東引,表明不全是她的錯。
看宋汐說是因爲中咒失憶才錯傷了他,不是真的移情别戀,厲淳眉頭一松,嘴角甚至有了微微的笑容。
若讓他知道,是誰對她下這樣狠毒的咒術,他非得将那人抽筋扒皮,以洩心頭之恨。
不過,她爲何信裏沒有提呢?想來是不願他Cao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