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淳對你起過殺心,就已經失去了與你在一起的資格。
旁的什麽人,誰都不會我更适合站在你的身邊。
故而我,遇神殺神,遇佛殺佛,定要與你共度此生。
那侍衛才走,宋汐便走了進來,她鼻子嗅了嗅,漫不盡心地開口,“宸宸,這屋子裏怎麽一股焦味兒,你燒了什麽東西?”
風宸随意道:“近日用的檀香質量不佳,我正要着人換了,你不喜歡,我這就叫人撤下去。”
說罷,便命奴婢将香爐端了下去。“岚岚是想我了,還是找我有事?”風宸從書桌後轉出來,走至她身邊,握住她的手。
香爐撤出去後,窗戶大開,氣味果真散了。
宋汐不疑有他,又見他一臉溫情,思及他對自己的用心細緻,心中一軟,笑吟吟道:“你猜?”
“我猜,岚岚一定是想我了!”他捉住她的手,輕輕在手背上一吻,擡眸,定定地望住她。
那雙秀麗的鳳眼,滿是柔情蜜意,幾乎要将人溺斃了。
宋汐莫名有些臉熱,想要掙脫,無奈他抓得緊。
她若是用力,是能甩開他,隻是這樣一來,必會傷了他的心。
待窺見他眼眸深處的祈求擔憂,她就更不舍得了。
這個小傻瓜,還是怕被拒絕吧!
說什麽長大了,還不是像小時候一樣依賴她。
想到此,她揚眉一笑,一點他的鼻子道:“宸宸真聰明!”
聞言,風宸心中一動,忽然将她抱在懷中,下颌抵住她額,歎息一般地開口,“岚岚,你要是一直陪在我身邊就好了!”
宋汐這段日子,分明比以往更黏他了。
可見瓊月的挑撥,還是有效果的。
他已經十足肯定,宋汐給厲淳的信是事發前寫的了。
虧得他,因爲厲淳的回信,險些自亂陣腳。
宋汐的心早就軟了,聽出他話語中的不安,忙回抱住他,輕輕拍着他的背,安撫道:“傻瓜,我會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說這句話,也是真心。
自從知道,淳兒對她起了殺心之後,心裏到底有了疑慮。
加之,她曾寫信陳情,句句剖心,好話說盡。
他若有心,早該回信。
如今,這是鐵了心不願與她修好了?
她實在不明白,他們之間的感情,當真如此薄弱?
一個誤會,就能将他們逼得回不了頭?
将心比心,若換了自己,隻要說清楚,她一定會原諒她的。
還是,淳兒,你的眼中,真的融不進半粒沙子,即便,是對我。
若真如此,我們之間……
相比起淳兒的冷漠,風宸的溫柔體貼,便顯得分外難得。
她并不是想立即投入風宸的懷抱,隻是覺得,上輩子已經吃足了負心漢的苦。
重活一世,難道還要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,折磨自己嗎?
也不該,爲了一己之私,再傷害,愛自己的人呐!
……
兩人正情濃,忽聞屋外有人大聲嚷嚷,“阿宸,我來找你——”
話未說完,戛然而止,蘇澈站在門口,看着相擁的兩人,目瞪口呆。
兩人默默地分開了一點。
蘇澈卻猛地捂住眼睛,故作誇張道:“哎呀呀,青天白日的,這是要長針眼吶!”
宋汐:“……”
風宸:“……”
還是風宸先開口,“你來找我,有什麽事嗎?”
蘇澈看了看風宸,又看了看宋汐,嘿嘿一笑,“本來是有事的,但現在,沒事了。”
宋汐就知道了,這事必然與自己有關。
就蘇澈這腦袋瓜子,能藏什麽事,八成是那日自己與他攤牌,找風宸理論來了。
風宸日理萬機,唯一的空閑還得陪自己,宋汐怎舍得讓他再爲此小事傷神,便對蘇澈道:“我可是記得,某人那日打賭輸了,說要吊死給我看,怎的,繩子找好了?”
聞言,蘇澈大退三步,指着宋汐,臉上又驚又駭,“你,你欺騙我再現,如今還想來謀害我,你到底是不是人呐!”
宋汐挑眉一笑,“這話又不是我逼你說的,怎的,男子漢大丈夫,也學那無知婦孺,出爾反爾麽!”
“你,你——”蘇澈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隻三言兩語,風宸便明白其中緣由,接口道:“好了,澈,汐是女子,不正合了你的心意麽!你們一個是我至愛,一個是我摯友,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更應當團結協力,怎好再生嫌隙。”
面對宋汐,蘇澈還是太嫩了。
看他被岚岚氣的臉紅脖子粗,又覺好笑。
風宸這麽一說,蘇澈總算冷靜下來,狠狠剜了宋汐一眼。
“爺不跟你這女人一般見識。”說罷,跺了跺腳,揚長而去。
風宸唯恐他這态度傷了宋汐,忙道:“澈就是這性子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宋汐無所謂道:“一起長大,我還能不知道他,我有的是法子治這小子。”
見她似笑非笑,眉宇間滿是倨傲自得,風宸微微笑了。
岚岚,你還是最适合在我身邊。
我定會爲你,再創一個太平盛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