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慎言垂着頭,不說話。
秦明也不管他聽沒聽進去,有的話,必須得說,“陛下是真心喜歡宋汐,我觀那人,聰明慧捷,非等閑之輩,未必不能匹配殿下,你爲人臣子,就該行他所想,助他結成這段姻緣,殿下好了,你還怕沒有前程?”
陸慎言忽然擡頭,“我跟着殿下,不是爲了前程。”
秦明一愣,眼睛盯着他,嘲諷道:“你不爲前程,那是爲了什麽?”
“我,我——”陸慎言臉色發白,咬着唇,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好自爲之,不要再癡心妄想。”秦明不再相勸,扔下一句,便大步離去。
徒留陸慎言,望着床帳發呆,眼中苦澀而迷茫,“我隻是想,他好好的……”
青州,宸王府。
自動上次收到給宋汐的暧昧信件,風宸便加緊了門房。
果真,沒多久,又讓他截獲了一封。
本以爲,又是那個叫梁懷安的男人寫來的,拿在手中,才發現信封上的字迹不一樣。
他心中隐隐有個猜測,卻不敢确定。
待拆開來一看,臉色倏然一沉。
信中隻有一行字:吾亦思念汝。
落款:淳!
風宸忍不住将信紙捏皺了!
眼中閃過一絲利芒!
厲淳,厲淳!
你爲何就是陰魂不散!
忽然想到,他用的是一個“亦”字,那就是說,宋汐曾給他寫過信,表達過思念之情。
隻怕不止,那人若是有心,甜言蜜語,那是一套一套的。
此前,還說兩人生了誤會,厲淳将她晾了三天三夜,更是置她的安危于不顧。
她還因此傷心了一陣,如今,一封書信,卻能冰釋前嫌。
以厲淳的性子,萬不會委屈自己。
難不成,他對岚岚,是真心的。
這封信是什麽時候寫的?
若在瓊月說出那般錐心之言後,她仍舊做小伏低,讨他歡心,隻怕,她對厲淳之情,已經難以撼動。
好不容易兵行險招,難不成都是無用功?
風宸忽然煩躁起來,冷靜下來,又覺得不太對。
按照這封信的内容來看,厲淳應當是立即回信的。
将心比心,自己肯定希望她快點看到。
算算時間,應當是在瓊月揭穿厲淳之前寫的。
想到此,風宸總算定下了神。
三兩步走至香爐旁,像上次一次,将信紙點燃,扔進去了。
眼看着信件被燒成灰燼,風宸才垂目看向那呈信的侍衛,目光微眯,不怒自威,“方才,你看到什麽了?”
那侍衛早就被他的低氣壓逼的喘不過氣,聞言,忙道:“屬下什麽也沒看到。”
風宸這才勾了嘴角,滿意地點點頭,“下次,再有她的信件,第一時間呈上來于本王。”
“遵命!”
厲淳,将心比心,他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,可見對她并非假意。
瓊月那番話,半真半假,憑他對厲淳的了解,此事,必有隐情。
但他不打算告訴宋汐,就讓這個誤會,越滾越大,直到撕成無法愈合的傷口。
岚岚,不要怪我心狠,我實在是不能忍受,再失去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