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笙一愣,眼裏閃過一絲譏嘲。
風宸,即便到了這個地步,還要負隅頑抗嗎?
再接我最後一招如何?
“說句不好聽的,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,這二十幾年,你與她朝夕相處,近水樓台,到嘴的鴨子都給飛了,說白了是你自己沒本事。先後讓風曜和厲淳捷足先登,自個兒連根毛都沒撈着。你說她心裏有你,我看也未必,你們牽過手,接過吻又能怎麽樣?你們現在連床都沒上吧!她跟我可是連什麽都做過了,就連厲淳,在她心裏也比你重要的多。
你别不承認,事實就是如此,她要是真愛你,你富貴權勢一樣不缺,這麽個大美人,身嬌體柔易推倒,真當擺設啊!你們畢竟是有血緣關系的姐弟,她過不了心理那一關。你說得對,她這個人就是心軟,尤其在感情上,優柔寡斷得簡直讓人牙癢癢。依我看,她才是真的同情你,可憐你,不忍傷你這個弟弟的心。畢竟,你可是爲她舍棄了皇位,摒棄了生死,還差點變成了廢人。但凡有點良心,也不該再在你傷口上撒鹽吧!”
聞言,風宸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寂滅了,低着頭,良久無語……
風宸走後不久,蓮音從外閃身進來,立在安笙身邊,谄媚道:“陛下,您剛才那番話可真毒!”
蓮音回來的時候,安笙正好在做最後的陳詞。
他不敢離得太近,就藏在院子裏,安笙說話的聲音又高又大,他聽得清楚,風宸的就有些語焉不詳了。
那一番話,他一個外人都覺得難以接受,更别說是出身高貴的風宸了。
這些天潢貴胄自尊心最強了,面子看得比誰都重,容不得他人诋毀。他家陛下除外,能将閨房秘事當個笑話講給大家聽,在三國帝王史上,也算絕無僅有了。
安笙嗤笑一聲,懶洋洋地開口,“這就叫毒了?還有更毒的,我還沒使出來呢!我要是狠心一點,就該诋毀那個混蛋,讓她在他眼裏就像是掉進屎裏的錢,不撿可惜,撿吧惡心,在心裏面膈應一輩子。”說到此處,他忽然一歎,“不過,我又怎麽舍得诋毀我的愛人,所以,這個惡人隻有自己來做了!我果然,還是太善良了!”
蓮音聽到前面還十分佩服,聽到最後,險些破功。
您還善良?
不是屬下誇張,您這心計,這毒舌,絕對是制霸後宮的存在啊!
安笙像是突然看出了什麽,斜睨他一眼,“你是不是在心裏吐槽我?”
蓮音連忙搖頭。
安笙便笑了,“學着點兒吧,小蓮音,情場如戰場,以後遇見喜歡的人,可千萬别心慈手軟,否則,你的人,遲早會變成别人的。下手,要趁早,我是被老天爺擺了一道,沒辦法……”
蓮音總覺得他家陛下似乎越來越高深了,怎麽越聽越聽不懂呢!
本着謙虛好學的精神,蓮音虛心道:“屬下受教了!”
安笙滿意地點點頭,看着屋外,忽然說道:“你回來了,她人呢?”
蓮音道:“爲了不讓她來打擾陛下與宸王的談話,我将所有的東西搬進院子讓她收拾了。”話到此處,他的眼中又浮現出膜拜之情,“還是陛下有先見之明,知道能入住宸王府,命屬下将東西全一道搬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