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了抿唇,在心裏發出一聲歎息:宸宸……
安笙就住在她的院子裏,她不想回去面對他歇斯底裏的臉,倒是想陪宸宸,無奈他關緊了門,她唯有在西廂的一間房裏将就了。
天亮,她一大早醒了,走出屋子,正巧遇見池一給風宸送早點。
宋汐忙迎上去,熱情道:“池一,我來吧!”
池一避開她,面無表情道:“主子不想見到你,你走吧!”說罷,就這麽站在直愣愣地看着她,也不動作,逼視意味十足。
宋汐算是看出來了,她不走,風宸是不會開門的。
她總不能讓宸宸餓肚子吧,遂歎了口氣,不甘不願地走了。
回到院落,宋汐不由得放輕了腳步,想悄悄溜進屋子洗漱,最好再睡個回籠覺。
昨晚睡的屋子是書房,裏面隻有一張榻上,實在不怎麽舒服。
加上心裏邊兒有事,翻來覆去的,幾乎一宿沒睡。她現在身心疲憊,可不想再開戰新一輪的口水戰,安安絕對是這方面的戰鬥機。
甚至用上了輕功,避免弄出動靜,讓安安發現。
即将走到房門口,卻在走廊上與蓮音碰了個正着。
宋汐心道,完了,這就是裝備戰鬥機的小坦克呀,他要是開炮,安笙不得立馬炸起來。
正猶豫着怎麽堵他的嘴,誰知,蓮音卻端着托盤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去了,連眼尾也不掃她一下。
宋汐就奇了怪了,忽然,她聳了聳鼻子,似是淡淡的藥味。
蓮音剛剛端過去的東西,是藥?
他隻會給一個人端藥,是安安?
想到此,宋汐心裏一緊,轉身便跟上了蓮音,邊走邊問,“安安他生病了?”
蓮音撇了撇嘴,本不屑理她的,見她攬住了去路,遂不耐煩地開口,“風寒。”
“怎麽會染上風寒呢?”昨個兒還活潑亂跳的呢,不會是裝的吧!
不怪她這麽想,安安鬼點子太多了。
“這段日子,陛下奔波勞累,身體本就有些虛弱,昨個兒你走後,他坐在院子裏等了你半宿,說你一定會回來。我怎麽勸都不聽,這不,一早起來就頭暈目眩的,時睡時醒的!陛下任性,還不肯喝藥,你來了正好,勸他把藥喝了,就是幫了我的大忙了!”
見宋汐無語,蓮音嗤笑一聲,繞過她,往裏屋走去。
宋汐略一猶豫,也跟了進去。
安笙正在睡覺,面無血色的模樣,還真有幾分病态。
宋汐上前一步,手掌撫上他的額頭,發現确實有點燙。
蓮音将藥碗放在床頭的小幾上,便立在床頭看她,見她這番動作,便冷笑道:“你莫不是以爲陛下是裝病?”
宋汐忙收回了手,尴尬一笑。
她是有這樣的懷疑,卻也有關心的成分。
蓮音帶刺的目光讓她坐如針鑽,現在的他,不是小棉襖,簡直就是一隻小刺猬。
“你好好守着他。”說罷,也不等蓮音回答,徑直走出了屋子。
确定人已走遠,蓮音這才湊到安笙身邊,壓低了聲音竊笑道:“陛下,她走了,你可以醒來了!”
安笙緩緩睜開一條眼睛縫,确定屋内沒有旁人,這才睜開了眼睛,微微吐出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