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睡可真辛苦,尤其是在一個高手的眼皮子底下,若非他修習了某種吐納秘法,又打起十二分的警覺,真怕被她看出點什麽蛛絲馬迹。
蓮音暗自翻了個白眼,我的陛下,您這是有多小心呀!
堂堂一國之主,過的這麽小心也是醉了。
安笙忽然從床上坐起來,猛地錘了一下床榻,“尼瑪她居然就這麽走了!她怎麽敢!真是混蛋混蛋混蛋!”
蓮音:“……”
陛下您是在說髒話嗎?
天哪,我們的陛下居然說髒話了!
心裏如何吐槽,面上卻不動聲色,蓮音端起藥碗,默默地遞到安笙跟前,溫聲道:“陛下,把藥喝了吧!”
安笙吸了吸鼻子,聞着一股苦味,再看那黑乎乎的藥汁,眉頭就是一皺,偏過頭道:“不喝,對了,你告訴她病了嗎?”
“告訴了,她還親自試了您的額頭呢,陛下您是真發燒了,好歹喝兩口吧!别搞壞了身子,得不償失。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!”安笙搖搖頭,将藥碗推開,一臉高深莫測道:“我淋了雨水,吹了半宿的冷風,好不容易才生病了,怎麽那麽容易就讓它好了?知道什麽叫苦肉計嗎?能躺着就不要坐着,能淋雨就不要打傘,能大風寒就不要小風寒,病的越重越好,這樣才會讓她心疼嘛!”
“陛下!”蓮音一臉地不贊同,“您是萬金之軀,非得要用苦肉計嗎?宸王被您逼成那樣都沒用那一招呢!”
安笙憤憤道:“你怎麽知道他沒用?沒瞅見她一晚沒回來?說不定他昨晚就導了一出苦情戲,才把她絆住了呢!你以爲我沒事兒喜歡折騰自己?她要是回來了,我就不用苦肉計了!這不剛和她吵了,不讓她心疼心疼,那混蛋怎麽會主動來跟我示好。”
安笙一臉我特麽不容易,蓮音頓時無言以對,半響,倒了一杯溫水過來,默默遞過去道:“陛下,您嗓子都啞了,您别說了,屬下都省的,您不能吃藥,總能喝口水吧。”
安笙接過來喝了,将杯子還給他,看着低眉垂眼的蓮音,忽然歎了口氣,“蓮音,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任性?”不待蓮音開口,他又自顧道:“我知道你是爲我好,放心,我有分寸的。”
此時的安笙,平和的語氣不像是對一個下屬,更像是對待一個朋友。
蓮音有些受寵若驚,随即,釋然地笑了。
宋汐的出現,雖然給他增添了不少煩惱,卻也無形中拉近了他與陛下之間的距離,更讓他有幸接觸更真實的陛下!
……
宋汐回房洗漱,換了身幹淨衣服,又回來找安笙了。
蓮音看她去而複返,有些吃驚,視線忽然落到她紅紅的鼻頭上,皮笑肉不笑道:“鼻子怎麽了?吃閉門羹了吧!”
宋汐:“……”
眼珠子要不要這麽毒啊!
蓮音将藥碗遞給她,道了聲,“交給你了!”就走出去了。
藥湯他似又熱了一回,捧在手裏熱熱的,宋汐來到床邊,安安朝裏躺着,宋汐明顯感覺他的呼吸變粗重了。
她坐在床邊,手裏端着藥,望着他的背影道:“安安,起來喝藥了。”